暮色四合時,數十匹快馬踏著塵土衝進永安城的北門。
洛陽勒住韁繩,翻身下馬,玄色錦袍上沾了不少沿途的草屑。
從谷地談判的地方到永安城,他跟著常坤足足奔了兩個時辰,馬不停蹄。
常坤走在前面,一邊引著路一邊低聲叮囑:“太守性子急,又在愁三城的事,等會兒見了面,你直接說重點就行。”
洛陽點點頭,目光掃過永安城的街道,雖說是大軍駐紮著,卻戒備森嚴,城牆上的守軍握著長矛來回巡查,街角的糧鋪外堆著沙袋,顯然是做好了隨時禦敵的準備。
兩人穿過兩條街巷,很快到了太守府前,府門處的親兵見是常坤,立刻引著他們往裡走,連通報都省了。
議事堂內燭火通明,李嵩太守正揹著手站在案前,盯著牆上掛著的南境地形圖,玄色朝服的袖口都忘了挽起。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洛陽身上。
這年輕人看著年紀不大,眼神卻亮得驚人,沒有半分初見上官的侷促,倒像是早有準備。
李嵩也不繞彎子,直接走到主位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常坤已經把你的說法報給我了,本太守沒別的心思,就想知道兩件事—來了。”
“第一,我憑什麼信你大華教?”
“第二,要拿回韻城,你要我們怎麼做還有你們要怎麼做?”
他這話問得直接,帶著太守的威嚴,卻沒半分刁難的意思。
洛陽心裡清楚,了:“李嵩此刻定是焦頭爛額三城之撤雖是他的決斷,可“主動棄城”這四個字,往朝堂上一遞,就是任人拿捏的把柄。”
“畢竟永安太守這個位置,盯著的人不在少數,一旦被參,輕則削職,重則流放。”
洛陽也不藏著掖著,挺直脊背開口:“太守明鑑,晚輩敢來見您,全憑兩點。”
“一點是破局的法子,一點是大華教的本心。”
他起身走到案前,手指點在地形圖上韻城東側的“東硤石谷”:“第一,眼下韻城的南蠻軍雖有十五萬之眾,卻分了三股。”
“三萬圍困著我大華教困在東硤石谷的一萬精銳,十萬駐守韻城內外,剩下兩萬在城郊巡邏。”
“我們大華教已暗中調了三萬教徒,就等時機去救東硤石谷的弟兄。”
李嵩眉頭微挑:“就憑你們三萬教徒,想救一萬被困之兵,還要打十五萬南蠻軍?”
“自然不是硬拼”洛陽搖頭,手指在圖上劃出一條路線。
“南蠻軍最在意的是韻城,只要他們知道我們派了三萬援軍去東硤石谷,定會調兵去攔,畢竟他們怕我們裡應外合,斷了他們三萬大軍的後路。”
“這時候,就需要太守您出面了。”
他看向李嵩,語氣加重:“您只需集結永安、清河、定川三城的兵力,從韻城北側的官道往城下壓不用真打,只要擺出攻城的架勢就行。”
“駐守韻城的十萬南蠻軍見北邊有動靜,定會收縮防線,把城郊巡邏的兩萬兵調回來守城,甚至會從東硤石谷的圍困軍裡抽人回防。”
“這就是機會。”洛陽的手指沿著東硤石谷往南劃。
“我們大華教的三萬援軍,不跟南蠻的援軍硬拼,只沿路襲擾。”
”車糧燒就們我,道糧走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