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士兵們立刻開始移動。
兩個手持鐵盾計程車兵率先站定,盾面互相重疊,形成一道小型防禦牆。
三個握長槍計程車兵緊隨其後,長槍從盾牌的縫隙中探出,槍尖直指前方。
四個弓箭手則半蹲在最後,特新式弓箭武器的箭頭對準了南蠻軍的方向。
一個個小隊迅速成型,彼此間間距丈餘,既不會擁擠影響動作,又能在需要時互相支援。
很快,十幾萬人的陣型便在這狹窄的五百米開闊地上鋪開,像一張蓄勢待發的巨網,與南蠻軍的陣型遙遙相對。
夜風捲著雙方士兵的呼吸聲,在曠野裡交織成一片緊繃的寂靜,彷彿連空氣都快要凝固。
就在這時,雲層突然被夜風撕開一道口子,一輪滿月從縫隙中鑽了出來,清冷的月光瞬間灑滿戰場。
月光落在雙方士兵的甲冑上,反射出細碎的銀。
南蠻軍的青銅甲泛著古樸的光澤,“泥人軍”的鐵甲則因裹著泥漿,透出一種暗沉的寒光。
刀劍的鋒芒在月光下更加耀眼,每一把刀、每一支槍都像在訴說著即將到來的廝殺。
這片被月光照亮的開闊地,瞬間成了兩軍對峙的焦點,連遠處的風聲都似乎變得微弱起來。
而在戰場西側的山坡後,右翼進攻的大周軍士兵正停下腳步,驚疑地望著這邊的動靜。
他們本已突破了大華教的防線,正準備乘勝追擊,卻被這邊突然出現的兩軍陣型驚住。
“那是哪路人馬?”
一個大周軍士兵壓低聲音問道,
手裡的長刀還沾著大華教潰軍的血跡。
隊將皺著眉搖了搖頭,果斷下令:“結防禦陣!所有人背靠背,弓箭手上前,先看看情況再說!”
大周軍士兵立刻行動起來,盾牌手圍成圓圈,長槍兵在圈內列陣,弓箭手則搭箭對準了前方的未知陣型,原本的進攻勢頭瞬間轉為防禦,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被月光照亮的開闊地上,想弄清這場突如其來的對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遠處的亂草叢中,大華教的潰軍正縮在那裡,渾身是傷,甲冑破碎不堪。
他們本是從大周軍的追擊下逃出來的,正想找個地方躲到天亮,卻被這邊的動靜吸引。
其中一個潰兵扒開草叢,露出一雙滿是恐懼的眼睛,聲音發顫:“那……那些泥人是誰啊?是來幫南蠻軍的,還是幫大周軍的?還是幫我們的?”
旁邊的人搖了搖頭,臉上滿是迷茫:
“不知道……看他們的樣子,不像是咱們見過的任何一路兵馬。”
他們縮在草叢裡,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片開闊地上對峙的兩軍,心裡既害怕被發現,又對這支突然出現的“泥人軍”充滿了疑惑。
他們究竟是敵是友?這場突如其來的對峙,又會讓戰局走向何方?
沒有人能給出答案,只有月光下的兩軍陣型,在寂靜中透著一觸即發的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