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副教主隨即重重點頭,朱唇微啟道:“此言甚是,確需早做佈置。”
“傳我將令”
“阿大,即刻增調一萬教眾,全數撥付永安堡,務必將堡內房舍排程、物資供給、巡守值守等房務事宜統籌妥當,不得有半分差池。”
“王將軍,你親率一萬精銳,星夜馳援下河鎮,加固城防,布控哨卡,務必守住那處咽喉要道!”
兩道指令清晰傳出,帳下眾人齊聲應喏。
殷副教主微微頷首,目光卻再度投向帳下兩側站立的眾人,這一次,視線裡多了幾分審視與沉吟,他要挑選馳援青柳鎮的人手了。
可目光掃過一圈,眉頭卻緩緩蹙起。
左側一列,多是日日在校場操練新兵的教頭,或是鬢髮染霜、行動遲緩的老者。
右側一排,不是捧著賬冊算盤的後勤管事,便是手持書卷、未曾沾過硝煙的文仕。
這些人,要麼擅練兵卻不擅衝鋒,要麼長於算計卻弱於搏殺,竟無一人能擔起馳援青柳鎮的重任。
殷副教主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案。
帳內靜得能聽見燭火噼啪的輕響,他望著眼前這些各司其職卻難挑大樑的屬下,終是長長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裹著幾分決絕,幾分孤勇。
“罷了。”
她緩緩起身,腰間令牌隨動作輕響,抬眼時,眸中已沒了半分猶豫,沉聲道:
“青柳鎮馳援之事,事關重大,便由我親自帶隊前往。”
“不可!萬萬不可!”
殷副教主話音剛落,帳下已響起一片急促的勸阻聲,率先開口的是掌管後勤的李管事,他往前搶出半步,臉色發白,聲音都帶著顫:
“副教主,您怎能親自帶隊?”
“青柳鎮如今戰況不明,前路必定兇險萬分,您身系全教安危,實在不宜涉險啊!”
“正是正是!”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是幾位捧著文書的文仕,其中一人拱手急聲道:
“太危險了!青柳鎮那邊刀劍無眼,您若有半點差池,我教群龍無首,後果不堪設想!”
話音未落,帳側幾位負責操練的教頭已齊齊上前一步,單膝跪地,甲冑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為首的張教頭仰頭高聲道:
“副教主,馳援之事,何須您親力親為?”
“不如由末將等領兵前去!您留在總壇坐鎮後方,總覽教務、排程全域性,這才是重中之重!”
其餘人也紛紛應聲,七嘴八舌地勸著,帳內瞬間熱鬧起來,滿是懇切的阻攔與主動請纓的聲音。
殷副教主靜靜立在案前,看著眼前這一群焦急的屬下,臉上沒有半分鬆動,只等眾人的聲音漸漸平息,才緩緩開口。
她的語調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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