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萬人的性命,壓在你們肩上,誰能拍著胸脯說自己擔得起?”
“誰能保證萬無一失?”
“這……這這……”
帳下眾人被問得語塞,先前還熱鬧的帳內瞬間陷入死寂。
方才還主動請纓的教頭僵在原地,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個反駁的字。
一旁的文士們也垂下頭,捏著文書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們確實不敢打包票,更不敢拿幾萬人的性命去賭。
一時間,所有人都啞口無言,只能相互對視著,臉上滿是羞愧與無奈,先前那股主動請纓的勁頭,早已被殷副教主這番話澆得煙消雲散。
帳內正陷入一片沉默的僵持,忽有一道略帶沙啞卻異常熟悉的聲音穿透帳簾,緩緩傳來:
“要不,這青柳鎮馳援之事,便由我帶領吧。”
這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帳內的沉寂。
眾人皆是一愣,下意識地循聲轉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帳門方向。
只見兩名教眾小心翼翼地抬著一把鋪著厚棉墊的木椅,緩緩走了進來。
椅上坐著的,正是前些日子在大戰中身受重傷的阿二。
他今日才剛從昏迷中甦醒,臉色依舊是失血般的蒼白,唇上毫無血色,身上的傷口雖已包紮妥當,卻仍能看出繃帶下隱隱滲出的淡紅。
此刻的他,連起身都需旁人攙扶,全靠著椅背上的軟墊支撐著身子,才勉強坐直了些。
“阿二將軍!”
帳下有人低撥出聲,語氣裡滿是驚訝與擔憂。
看清阿二這副虛弱不堪的模樣,先前還沉默的眾人瞬間炸開了鍋,紛紛上前勸阻。
掌管醫館的劉醫官第一個擠到椅旁,急得直跺腳:
“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阿二將軍,你今日才剛甦醒,身上的刀傷箭傷都還沒癒合,此刻最該做的是回房靜養,哪能談領軍出征的事?”
“是啊阿二將軍!”
旁邊的李管事也跟著附和,聲音裡滿是懇切。
“你這身子骨還虛著呢,病榻都沒下利索,怎麼能去前線涉險?”
“這要是在路上再動了傷口,豈不是雪上加霜?”
“領軍之事,你且安心放下,先把身子養好了才是頭等大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是勸他安心療養的話,帳內瞬間又熱鬧起來。
可阿二卻像是沒聽見這些勸阻一般,他微微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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