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坯砌成的牆面泛著潮溼的灰敗,屋頂鋪就的茅草被風吹得微微作響,幾縷昏黃的天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地面凹凸不平的泥土地上,揚起細微的塵埃。
這間簡易房間裡,沒有多餘的陳設,僅靠牆擺著一張褪了色的舊木桌,幾張粗製的板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黴味與乾草氣息,與室外凜冽的寒風形成了微妙的隔絕。
腳步聲沉穩而有力,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洛陽身著玄色織金勁裝,衣袂隨著邁步的動作輕揚,腰間懸掛的玉佩偶爾碰撞出細碎的聲響。
他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久經沙場的銳利與沉穩,目光如寒星般清亮,掃視間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身後跟著四名隨從,皆是黑衣勁裝,腰佩利刃,身形挺拔如松,步伐整齊劃一,進門時下意識地分散站位,不動聲色間便將房間的出入口納入視線範圍,戒備之心暗藏。
他們剛一踏入房門,室內原本靜坐的幾人便齊齊抬眸看來。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位女子,她身著一襲淡紫色宮裝,裙襬上繡著暗紋纏枝蓮,雖未佩戴過多華飾,僅一支玉簪綰起青絲,卻難掩傾城之貌。
柳葉眉彎彎,眼眸如秋水般澄澈,卻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堅韌,鼻樑挺翹,唇瓣不點而朱,肌膚勝雪,在昏暗中依舊顯得光彩照人。
她坐姿端莊,脊背挺直,即便身處這簡陋的房間,也難掩皇家貴女的氣度。
在女子身側,立著三名護衛,皆是身材高大魁梧之輩,身著玄鐵軟甲,手握腰間刀柄。
他們的目光銳利如鷹,緊緊鎖在洛陽一行人的身上,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顯然是常年征戰沙場、經驗豐富的好手。誰都能看出,這位女子身份尊貴,絕非尋常人家。
洛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進門後目光便徑直落在那紫衣女子身上,開門見山的話語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篤定,打破了室內短暫的僵持:
“你就是北邙三公主?”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久居上位者的威嚴,沒有多餘的寒暄,直奔主題。
紫衣女子聞言,眼簾微抬,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淡淡的笑意,她緩緩開口,聲音如清泉滴石,清脆悅耳,卻又帶著幾分試探與從容:“我便是北邙三公主。”
“不知閣下,可是大華王朝的親王殿下、正三品督指揮使,更是當今女帝跟前最得寵信的紅人,洛陽大人?”
她說話時,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袖上的暗紋,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洛陽,既沒有過分的諂媚,也沒有絲毫的畏懼,語氣中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好奇。
洛陽迎上她的目光,神色未變,只是微微頷首,語氣依舊簡潔而堅定:
“正是。”
北邙三公主聞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她緩緩起身,裙襬掃過地面,帶出輕微的聲響。
她上下打量了洛陽片刻,目光中帶著幾分欣賞與讚歎,隨即緩緩說道: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傳聞中洛陽大人年紀輕輕便戰功赫赫,深得女帝信任,手握重權,今日一見,才知傳言所言非虛,大人的氣度與風采,遠比傳聞中更為出眾。”
她的話語真誠自然,沒有半分刻意奉承的意味,那份從容不迫的姿態,與她此刻所處的簡陋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北邙三公主的誇讚尚在空氣中流轉,像是帶著幾分江湖人對少年英雄的天然讚許,卻未等餘音散盡,便被洛陽冷然截斷。
他彷彿未曾聽見那句風采出眾的褒揚,臉上依舊是一片無波無瀾的平靜,既無自得,也無客套,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不起半分漣漪,目光直直地鎖在三公主臉上,語氣平淡卻帶著千斤分量,字字擲地有聲:
“我想知道,三公主殿下為何要選擇與我大華合作?”
”?指所夫千的後懼不就下殿,異無敵通國賣與舉此,來看邙北在竟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