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裡的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已經都靠了過來。
“我一個一米八的大小夥還怕黑呀！二哥你們就不用麻煩啦！我很快就回來了。”
葉宇擺擺手笑著回絕。
陳老師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好，葉宇，你跟馬大爺一起去，路上小心。”
他又轉向老馬，“馬大爺，麻煩您了，這孩子就拜託您多照看。”
老馬站起身，把菸袋鍋往腰上一別，甕聲甕氣地說：“放心吧，都是熟路。”
葉宇快步走到門口，老馬已經拉開了木閂。
“吱呀”一聲，院門被推開一條縫，外面的黑暗像潮水一樣湧了進來，帶著山風的涼意。
“走。”
老馬率先邁了出去，葉宇緊隨其後。
身後傳來“咔噠”的關門聲，最後一點燭光也消失了，四周徹底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跟著我，腳底下踩穩了。”
老馬的聲音在前面響起，帶著點回音。
葉宇只能聽見他的腳步聲，和呼呼的風聲。
“大爺，不用點燈嗎？這麼黑什麼也看不見啊。”
葉宇忍不住問了一句。
“不用。”
老馬的聲音傳來，“這條路我閉著眼睛都能走，點燈反而晃眼。你就跟著我走，錯不了的。”
葉宇沒再說話，只是緊緊跟著前面的腳步聲。
腳下的路坑坑窪窪，換做其他人很容易被絆倒。
按理說百十米的路很快就到，可走了好一會兒，周圍除了風聲和兩人的腳步聲，什麼也聽不見，更別說村委會的影子了。
而且路似乎也不是老馬說的“順著村道直走”，葉宇一早便覺察出他們一直在轉彎，有時候向左，有時候向右，像是在繞著什麼走。
葉宇並不言語，也不再詢問，只是默不作聲地跟著。
就在這時，前面的腳步聲突然加快了。葉宇也加快腳步跟上。
“大爺，怎麼了？太快了，我跟不上了！”
黑暗中葉宇開口喊道。
沒人回答。
但他聽得出老馬的腳步正越來越快，甚至已經在小跑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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