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成員?”老三猛地啐了一口,唾沫砸在腳邊的泥地上,瞬間被潮溼的土吸得沒了蹤影。
他攥著石頭的手青筋暴起,不是因為怕,而是憋足了火氣:“老子就算碎成渣,也不跟你們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為伍!想留我們?老子先弄死你們!”
老馬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又擴散開來,眼神里的陰冷更甚:“敬酒不吃吃罰酒,等會兒成了‘自己人’,看你還能不能說出這種硬氣話。”
“留下來也可以啊。”
就在這時,葉宇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精準地打斷了老馬的話。
他隨意掂了掂手裡生鏽的鐮刀:“無所謂!反正待在這裡也是待著,老子一天揍你八遍,早中晚各兩回,睡前再補兩遍,日子倒也不會太無聊。”
這話一齣,圍在周圍的怪物們似乎愣了愣,前進的腳步頓了頓。
老馬這才注意到人群裡的葉宇,目光猛地鎖在他身上,瞳孔驟然收縮,嘴裡喃喃自語:“怎麼會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的震驚根本不是因為葉宇剛才放的狠話,也不是忌憚葉宇手裡的鐮刀——即便葉宇此前能從幾個村民手裡救下沈婷,但在他眼裡,這也只是個能打翻幾個壯漢的年輕人,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真正讓他心頭髮慌的是,葉宇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裡!
沒等老馬想明白,葉宇已經動了。
他猛地向身側的怪物襲去,鐮刀在那怪物胳膊底下一劃,只聽“嗤啦”一聲,怪物發出一陣不像人聲的嘶吼,踉蹌著往後退去。
“進屋裡!快!”
葉宇頭也不回地喊,手裡的鐮刀又劈向另一個撲過來的怪物,刀刃磕在對方骨節扭曲的手臂上,濺起一點黑褐色的東西。
楊拓攥著拳頭還想上前幫忙,卻被葉宇回頭遞來的眼神定住了——那眼神里沒有絲毫慌亂,只有不容置疑的堅定,像是在說“相信我”。
他咬了咬牙,一把拽住還想衝上去的老三,又朝其他幾人使了個眼色:“聽老六的,先進屋!”幾人連忙往西側的房間退,喬為民跑得太急,差點被門檻絆倒,還是老五伸手拉了他一把。
等最後一個人跨進房門,葉宇已經幹翻了三個怪物。
此時他眼角瞥見老馬正轉身往院外跑,心裡頓時有了主意——楊拓他們雖進了屋,卻會惦記自己的安危,肯定在屋裡盯著,這樣反倒放不開手腳。
他正愁沒機會離開院子,當即故意朝著老馬的方向喊了一聲:“想跑?沒那麼容易!”說著便腳下發力,跳過地上哀嚎的怪物,朝著院門外追去。
而那些原本圍在院子裡的怪物也亂了,它們你推我搡地擠到院門口,望著葉宇和老馬遠去的方向,發出一陣低低的嘶吼,隨後便一窩蜂地跟了上去。
沉重的腳步聲、嘶吼聲漸漸遠去,原本被恐懼填滿的村委會小院,很快就只剩下風吹過木門的“吱呀”聲,還有地上殘留的幾道黑褐色痕跡。
屋裡的幾人貼著門縫往外看,直到再也聽不到任何動靜,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老三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手裡的石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抹了把額頭的汗,聲音還有點發顫:“這老六……也太猛了吧?一個人追帶著那麼多東西跑?”
楊拓沒說話,只是盯著院門外空蕩蕩的巷子,心裡又懸了起來。
葉宇這一追,固然解了眼下的圍,可他一個人要對付老馬和那麼多怪物,能撐得住嗎?還有老馬剛才那句“你不該在這裡”,到底藏著什麼貓膩?為什麼葉宇和沈婷回到祠堂就是正常的,而他們這群人回去卻是另一番樣子?一連串的疑問壓在他心頭,讓他剛松下去的神經,又重新繃緊了。
老五蹲在門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牆縫裡的泥土,聽到老三的話,頭也沒抬地接了句:“猛是猛,可也太冒險了……萬一老馬設了圈套呢?”
他這話像根刺,扎得屋裡幾人都沉默下來——剛才怪物圍堵的恐懼還沒散盡,又添了對葉宇的擔憂,空氣裡滿是焦躁的悶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