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為民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鏡,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要不……我們出去找找?總不能讓他一個人扛著。”
他話剛說完,就被老三擺手打斷:“找個屁!外面黑燈瞎火的,連路都看不清,出去不是添亂?老六讓我們待在屋裡,肯定有他的道理。”
嘴上說得硬氣,可老三攥著衣角的手,卻洩露了他的不安。
院外的風還在卷著枯草沙沙響,屋裡幾人正對著空蕩蕩的門縫犯愁,另一邊的巷子裡,葉宇不再隱藏實力。
他腳下發力,身影像道黑影般掠過滿地碎石,沒等老馬反應過來,對方的手腕就被一隻鐵鉗似的手攥住,緊接著後背一沉,整個人被按得死死貼在冰冷的土牆上,喉嚨還抵著鐮刀那道鏽跡斑斑的刃口,寒意瞬間順著衣領往骨子裡鑽。
“別亂動。”
葉宇的聲音壓得很低,“想跑可以,但先跟我去個地方,聽我說幾句話。”
老馬被掐得喘不過氣,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他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被葉宇半提在手中,往村子深處快速掠去。
越往深處,巷子裡的景象越恐怖——原本該有的矮牆斷成殘垣,路邊的老樹歪著詭異的弧度,連空氣裡的土腥味都摻了些說不清的陰冷。
直到走到一處被雜草掩住的破院門口,葉宇才鬆開手,將老馬猛地推在院牆上。
“十門村,根本不是什麼普通村子吧?”
葉宇靠在門框上,把玩著手裡的鐮刀,目光掃過老馬驚惶的臉。
“所謂的‘十門’,是十個不同的異界入口,而控制這些入口的陣眼,就在村委會里。”
老馬渾身一震,像是被人戳中了最隱秘的心事,臉色瞬間慘白:“你……你怎麼知道?”
“我不僅知道這個。”
葉宇抬手抹了把臉上的塵土,露出額角破布下的擦傷。
“楊拓他們——就是剛才那幾個人,第一次從村委會出來,就被你設計踩進了另一個異界的入口,應該就是這裡,所謂的“四門”!所以他們回祠堂找不到陳老師——那個的祠堂,根本不是陳老師待的那個。”
他頓了頓,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汙漬和衣角的破洞,“這十個異界我都去過了,有幾個確實兇險,也挺刺激。”
這話像道驚雷劈在老馬頭上,他踉蹌著後退兩步,盯著葉宇的眼神里滿是恐懼。
他是土生土長的十門村人,村子的秘密從祖輩就傳了下來,可他活了大半輩子,也只敢踏入四個異界,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說自己走遍了十個?連陣眼在村委會這種只有歷屆族長才知道的事,他都一清二楚?
葉宇沒管他的震驚,上前一步,語氣冷了下來:“我不管你和你同夥以前做過什麼惡事,天道自有報應,我懶得管。但你記住,義診的醫療隊,你不能碰。”
他抬手將鐮刀架在老馬頸側,刃口輕輕蹭過對方的皮膚,“這次放你一馬,再敢打他們的主意,我就把你也弄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老馬嚇得渾身發抖,忙不迭地點頭,連話都說不完整:“我……我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葉宇收回鐮刀,看了眼天色——依舊是漆黑一片,時間應該還停在四點。他轉身朝著村委會的方向走,只留下老馬癱在地上,望著他的背影,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剛才葉宇說的那些話,還有他身上那股看透一切的冷意,比那些扭曲的怪物更讓人膽寒。
“對了,這些怪物都是四門裡的村民吧?你沒事也少來打擾他們,更不要輕易帶到其他門裡去,這樣只會讓你死得更快!已經帶出去的,趕緊帶回來!”
.葉宇冰冷的聲音忽然從黑暗的遠處飄來,徹底斷了老馬最後一絲僥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