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看了眼表,站起身:“我上班去了。中午你自己解決,晚上我買菜回來做飯。”
“好。”
門“咔噠”一聲關上,屋裡瞬間安靜下來。葉宇看著桌上沒吃完的豆腐腦,忽然笑了笑——這就是他的家,不濃烈,卻踏實,像這老家屬區的紅磚樓一樣,沉默地立在那裡,無論離開多久,回來時依舊熟稔得讓人安心。
午後的天空忽然暗了下來,沒過多久,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噼裡啪啦地打在窗玻璃上,很快連成一片雨幕,將整個城市裹在了水汽裡。
葉宇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心想老媽下班肯定不好走,便拿起車鑰匙,決定去廠裡接她一趟。
爸媽工作的地方,還是這座老廠。如今它雖不復當年的鼎盛,卻依舊在緩慢運轉。路程不算遠,十幾分鍾後,葉宇把車停在廠門口的梧桐樹下,踩著積水往辦公樓走。
會計室在二樓最東頭,離老遠就聽見裡面傳來的說笑聲。葉宇敲了敲門,屋裡的喧鬧聲頓時停了,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小宇?你怎麼來了?”老媽驚喜地站起來,“這麼大的雨,還特意跑一趟。”
“怕您沒帶傘。”葉宇笑了笑,目光掃過辦公室——幾張老舊的辦公桌拼在一起,牆上貼著泛黃的財務制度,幾個阿姨正湊在一起織毛衣,還有兩個年輕女孩對著電腦螢幕小聲嘀咕。
“這是我兒子,葉宇,在丹林市上大學呢。”老媽拉著他,熱情地給同事們介紹,臉上滿是藏不住的驕傲。
“哎喲,這就是你常說的那個兒子啊?長這麼高了!”一個胖阿姨放下毛線針,笑著打量葉宇。
“丹林市?”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孩眼睛一亮,“帥哥,你知道丹林市最近很火的那個‘地獄使者’嗎?就是搞探險直播的那個!”
另一個女孩也湊過來:“對對對,我天天看他們直播!那些山洞啊、鬼宅啊,看著可刺激了!你在那邊上學,肯定知道吧?”
葉宇目光淡定:“知道啊,我也是他們粉絲,偶爾會看。”
“我就說嘛!”戴眼鏡的女孩拍了下手,“那你覺得他們直播是真的假的?我男朋友說全是劇本,特效做的,可我看著不像啊。”
“肯定是假的唄。”一箇中年男人端著搪瓷杯走進來,撇了撇嘴,“自從有了攝像頭,哪還有那麼多神神鬼鬼的事?你看那些直播裡的‘鬼東西’,不是模糊不清就是一閃而過,影視城裡隨便弄弄都比這真。”
“話不能這麼說。”胖阿姨插了句嘴,“管它真假,看著過癮就行。不過他們好像停播了,說要放暑假,難不成真是學生?”
“學生有這膽子?我可不信……”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辦公室裡又熱鬧起來。葉宇靠在老媽的辦公桌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偶爾附和兩句,心裡卻在琢磨——看來“地獄使者”的名氣,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正聊到興頭上,一個梳著馬尾辮的女孩突然“噓”了一聲,臉色有點發白:“別說話了,黃主任在群裡發飆了!說咱們辦公室太吵,沒紀律!”
她把手機螢幕轉向眾人,只見群裡一串紅色感嘆號,全是訓斥的話,語氣嚴厲得讓人發怵。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剛才的熱乎氣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了。大家悻悻地回到自己座位上,埋頭假裝幹活,氣氛頓時變得壓抑起來。
“這新來的黃主任,真是……”胖阿姨壓低聲音,不滿地嘟囔,“不知道走了什麼關係,上個月才調來的,一點真本事沒有,脾氣倒比誰都大。天天就知道抓紀律,這不讓幹那不讓幹,弄得大家都不痛快。”
老媽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再說了,然後轉頭對葉宇說:“你先出去等我會兒吧,我把手頭這點活弄完就走。”
葉宇知道老媽是怕他在這兒惹麻煩,點了點頭:“行,我在樓下等您。”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樓道里靜悄悄的,只有雨點打在窗戶上的聲音。徑直走出辦公樓後,他站在梧桐樹下,撐著雨傘等著老媽下班。
過了大概半小時,老媽拎著包匆匆跑了出來。葉宇趕緊撐開傘迎上去,把她護在傘下:“走吧,媽。”
兩人挽著胳膊往停車的地方走,身後的辦公樓靜悄悄的,只有幾扇窗戶亮著燈。
。翳的飾掩不毫過閃里神眼,笑的怪古抹一起勾角的。影背的宇葉著盯目,前隙簾窗在站正影道一,後窗扇一的樓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