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老兵摩挲著腰間的短刀：“他甚至不用靈力，僅憑肉身就能撕裂邪祟領域。東方人的修行之法，當真不可思議。”
三人對視一眼，齊齊朝著葉宇離去的方向敬了個軍禮——這是屬於戰士的最高敬意，無關時代，無關國籍。
很快，拿破崙帶著一隊士兵趕到。看到宮殿內的狼藉和高臺上消散的血色痕跡，他便明白了結局。當老兵們轉述葉宇的安排時，這位傳奇帝王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果然是成大事者，既懂破局，更懂佈局。”
他立刻下令：“第一隊清理宮殿，收集骨魘殘骸；第二隊搜查古堡，務必抓獲所有漏網的黑袍教士；第三隊安撫古堡居民，告訴他們……自由了。”
士兵們領命而去，古堡內很快響起有序的腳步聲。拿破崙站在宮殿中央，看著牆上那些扭曲的骷髏雕刻，忽然拔出佩劍，一劍將其劈碎：“從今天起，這裡不再是邪祟的巢穴。”
葉宇回到小鎮的藍色小樓時，林婉夏正坐在窗邊縫補他作戰時劃破的夾克。淡光透過灰濛濛的天空落在她髮梢，映出一層柔和的光暈。
“回來了？”她抬頭笑問，眼底的擔憂悄然散去。
“嗯，解決了。”葉宇走過去，拿起夾克看了看，針腳細密，“呦，這嫵媚的林導員怎麼還變成乖巧的小媳婦了，嘿嘿。”
林婉夏哼了一聲，放下針線，遞過一杯熱牛奶：“拿破崙那邊……”
“他會處理好的，你再好好休息幾天。”
接下來的幾日，小鎮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卻又多了幾分不同的生氣。居民們不再像以前那樣按部就班，偶爾會在石板路上說笑，廣場上還有人拉起了古老的手風琴。
周明遠幾乎每天都來串門，每次坐下都要講一遍葉宇在戰場上的英姿，從“銀龍破陣”講到“手撕骨魘”，添油加醋的本事堪比說書先生。
葉宇笑著聽他講，偶爾插句話，林婉夏則在一旁煮茶，偶爾被周明遠誇張的形容逗笑，眼底的光彩越來越亮。
三日後清晨，拿破崙親自登門。他換上了一身新的軍禮服，胸前彆著幾枚勳章，精神矍鑠。
“葉先生，林小姐，可否隨我去古堡看看？”他做了個邀請的手勢，“那裡有了新模樣。”
兩人跟著他走出小鎮，穿過那片曾經瀰漫著腥氣的戰場——如今已被清理乾淨，只留下幾處尚未完全消散的黑泥印記。走進迷霧時，葉宇發現那些刻著血色符號的石碑已經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小鎮居民立的木牌，上面畫著簡單的箭頭，標註著“安全通道”。
“古堡的居民已經開始和小鎮互通了。”拿破崙解釋道，“他們帶來了不少有用的手藝，我們則給他們送去了種子和工具。”
說話間，迷霧散開，古堡城門映入眼簾。黑色的旗幟已經被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繡著橄欖枝的白色旗幟。城門下，幾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古堡居民正和小鎮計程車兵說笑，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
“這邊請。”拿破崙帶著他們穿過街道，沿途的石屋前晾曬著乾淨的布料，孩子們在空地上追逐打鬧，再也不見往日的麻木。有居民看到拿破崙，紛紛笑著打招呼，眼神里滿是感激。
來到宮殿前，葉宇發現門口的骷髏雕刻已經被鑿去，換上了新的木牌，上面用幾種文字寫著“議事廳”。走進殿內，原本陰森的血色裝飾被移除，換上了明亮的窗紗，牆上掛著小鎮和古堡的地圖，幾個士兵正在標註新的防禦路線。
“收穫不小。”葉宇看著地圖旁堆放的卷宗，“那些黑袍教士招了？”
“招了。”拿破崙點頭，拿起一卷卷宗遞給葉宇，“他們交代了操控骨魘的咒語，還說了不少關於這個世界的事——原來這裡不止我們這一處聚居地，迷霧深處還有其他城鎮，只是大多被血月祭司摧毀了。”
他又指向殿外：“我們在古堡地牢裡找到了五千多頭沉睡的骨魘，按照教士交代的方法喚醒後，發現它們可以被淨化——雖然無法恢復理智，但能聽從指令，以後就是我們的防禦力量了。”
說話間，幾個士兵帶著一頭骨魘走過。骨魘的骨架上不再纏繞黑氈，眼窩中的綠火也變成了溫和的白光，步伐沉穩，絲毫沒有之前的兇戾。
拿破崙看向葉宇，眼神誠懇：“這一切都多虧了你。”
葉宇笑了笑：“是你們自己的努力。”
林婉夏走到窗邊，望著城堡裡忙碌的景象——小鎮居民在教古堡居民耕種，古堡的鐵匠則在給小鎮計程車兵修補武器，炊煙裊裊，人聲鼎沸，一派生機勃勃的模樣。
“這裡越來越像一個真實的世界了。”她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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