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怎麼會在張主任的桌上？
張主任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順著視線看去，拿起玉佩輕輕摩挲著，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這塊玉佩挺別緻的，昨天在樓梯間撿到的，怎麼，你知道是誰的東西嗎？”
楚夢盯著張主任的眼睛，試圖從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眸子裡找出一絲破綻。
可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彷彿真的只是偶然撿到了一件失物。
“是我的。”楚夢聲音平靜，伸手去拿，“謝謝張主任。”
張主任卻沒有立刻鬆手，指尖在斷裂的紅繩上頓了頓，才緩緩鬆開：“以後貴重物品收好了，醫院人多手雜。”
“……好。”楚夢握緊玉佩，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
楚夢站在辦公室門口，並未立刻離開。張主任剛才的反應太過自然，自然得像是精心排練過。如果他是黑袍人，何必主動交出玉佩？可若不是他，這玉佩又怎麼會出現在他桌上？
欲擒故縱？還是另有隱情？
既然如此，那就……
她轉身，輕輕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請進。”張主任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楚夢推門進去時，他正低頭翻看病歷，見是她，抬了抬眼，眼底帶著幾分疑惑：“還有事？”
楚夢走到辦公桌前，雙手交握在身前，肩膀微微內收，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神色，連聲音都放軟了些，帶著幾分女孩子的羞怯：“張主任，有件事……想麻煩您。”
張主任放下筆，身體微微後靠，示意她繼續說。
“就是……樓下ICU有個病人，是我的朋友。”楚夢垂著眼，手指輕輕絞著白大褂的衣角，語氣帶著懇切的懇求，“他一直昏迷不醒，家裡人都急壞了。我知道您人脈廣，能不能……幫忙聯絡幾位好的主治醫生會診一下？哪怕只有一點希望也好。”
她說得言辭懇切，眼神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與依賴，完全是一副遇到難處、向前輩求助的小姑娘模樣。
張主任的眉頭慢慢皺起，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沉默片刻，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小楚，”張主任終於開口，語氣嚴肅，“你應該清楚，我向來公事公辦，從不徇私。”他抬眼看向她，目光沉沉，“醫院有嚴格的會診制度，不是我一句話就能更改的。說真的，你的要求，我不該答應。”
楚夢的眼眶微微發紅，低下頭，聲音更低了：“我知道……是我太冒昧了。只是他對我很重要，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張主任看著她這副模樣，指尖的動作停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舒展眉頭，語氣緩和了些許：“但我確實很欣賞你，工作認真，性子也討喜。”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這次就破個例。你朋友叫什麼名字？在哪個病房？”
楚夢心中一動，臉上卻依舊掛著感激又羞怯的神情：“叫……王鑽，在ICU 4床。太謝謝您了張主任！您真是幫了我大忙！”
“好了，去忙吧。”張主任撥通了電話，一邊撥號一邊說道，“我會聯絡相關科室，讓他們儘快安排會診。”
“嗯嗯！謝謝張主任！”楚夢連忙道謝，腳步輕快地退了出去，關門前還回頭衝他笑了笑，眼裡的感激真摯得恰到好處。
辦公室門關上的瞬間，楚夢臉上的表情立刻收斂乾淨，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此時，辦公室內傳來張主任打電話的聲音，語氣沉穩，條理清晰，全然是一副盡職盡責的科室主任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