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翔豁然睜眼。
昏黃的油燈依舊懸在屋樑上,輕輕晃動。他依舊蜷縮在炕邊,手腳冰涼,卻沒有方才被禁錮的束縛感。
周遭的人全被這聲尖叫驚醒,紛紛揉著眼睛坐起身,臉上滿是被驚擾的不耐與驚疑。
“袁翔你喊什麼?”離他最近的研究員皺起眉頭,“做噩夢了?”
門口值守的安保也抬起頭,方才還淌著口水的下巴乾乾淨淨,並無異樣。
袁翔僵在原地,目光飛快掃過屋內每一個人。方才翻身的研究員還在咂嘴囈語,年輕的女研究員抱著膝蓋縮在角落,所有人都安然無恙,沒有一人倒下,更沒有方才詭異的慘死模樣。
“我……”袁翔張了張嘴,嗓音乾澀沙啞,“我剛才看見……”
“看見什麼了?”寧院長撐著身子坐起,面色疲憊。
袁翔一時語塞,轉頭看向屋門——門板緊閉,門閂牢牢卡在門臼之中,哪裡有什麼穿麻衣的怪人?
難道,剛才真的只是一場夢?
可那夢境太過真實,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
“我……我好像做了個噩夢。夢見有個穿麻衣的人走進來,在數數……”袁翔的聲音越來越小,底氣全無。周遭投來的目光,讓他倍感窘迫。
“多大的人了,還被噩夢嚇成這樣。”有人低聲嘀咕了一句。
袁翔的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怒,卻無從辯駁。他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方才的經歷是真實發生,門完好無損,眾人安然無恙,唯一的痕跡,只有自己一身被嚇出的冷汗。
就在眾人打算將此事當作一場荒誕的噩夢翻篇時,屋角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磕碰聲。
一名戴眼鏡的年輕隊員猛地抬頭,鏡片後的雙眼瞪得渾圓,嘴唇不停哆嗦,許久才磕磕絆絆地開口:“我……我剛才也做了個夢。”
他的聲音不大,卻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也夢見了?”袁翔猛地坐直身子,“是不是夢見一個穿麻衣的人?是不是在數數?”
隊員被他驟然的激動嚇了一跳,下意識點頭:“是……是的。那人飄著進來,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伸出一隻枯手……一個個點過來,嘴裡數著一、二、三……”
他話音未落,炕尾另一名隊員突然出聲:“我也夢到了!一模一樣的場景!他數到第七的時候,我嚇得想躲,卻根本動不了……”
“還有我!”
“我好像也看見了……”
此起彼伏的聲音接連響起,原本帶著質疑的氛圍,被濃烈的恐慌取代。
袁翔望著一張張同樣驚魂未定的臉,懸著的心驟然沉到谷底。
不是夢。
根本不是他一個人的噩夢。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戴眼鏡的隊員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臉色慘白如紙,“難道我們,都做了同一個夢?”
寧院長眉頭死死擰起,他沉默地掃視著眾人,目光最終落在緊閉的屋門上。門閂依舊牢牢插著,可在他眼中,那扇門彷彿再次敞開,寒風裹挾著雪沫向內灌入,而那個麻衣身影,就站在門後,帽簷下的陰影裡,藏著無數雙陰森的眼睛。
”……了過來進的真,西東有是“,啞沙音嗓的長院寧”。夢是不許或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