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連日不散的恐慌早已耗光了所有人的力氣。睏意很快襲來,鼾聲在屋內漸漸響起,不過這反倒沖淡了幾分屋裡縈繞不散的陰森。
袁翔縮在炕邊,溫熱的炕面烘得他渾身發懶。值守的職責早已被他拋到腦後,眼皮一沉,便沉沉墜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莫名的心悸驟然襲來,他猛地驚醒。屋內一片漆黑,油燈不知何時已經熄滅。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本該值守的安保正歪著頭,手撐著下巴,腦袋一點一點,顯然也睡著了。
“媽的,廢物。”袁翔在心底暗罵一聲,卻沒有起身接替值守。他往炕裡縮了縮,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熬過這一夜就好。天亮陽氣重,那些髒東西便不敢作祟,他一遍遍這樣自我安慰。
就在這時,“吱呀——”
一聲輕響劃破了死寂。
袁翔的汗毛瞬間根根倒豎。他僵硬地轉頭望去,只見那扇被丁勇死死插上門閂的屋門,竟緩緩向外敞開了一道縫隙。
他盯著門縫看了半天,起初以為是哪位研究員起夜。可足足幾分鐘過去了,門外始終毫無動靜,只有一片濃稠的黑暗。
這場景,和前院那扇莫名敞開的大門如出一轍。
冷汗已經浸透了袁翔的後背。他想叫醒身邊的人,可因為害怕,喉嚨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門口的安保依舊昏昏欲睡,腦袋歪得更厲害,嘴角甚至淌下了口水。
他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胳膊肘無意間撞到了身旁的研究員。那人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夢話,翻了個身,再度睡死過去。
就在這時,一道模糊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昏暗中,隱約能看清那人穿著一身泛白的麻衣。
袁翔瞳孔收縮,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他死死盯住那道身影,在心底瘋狂默唸:去找別人,屋裡這麼多人,別來找我……
那人彷彿沒有臉,帽簷壓得極低,只剩一片陰影,而周身也沒有半分活人的生氣。
突然,他緩緩抬起手。那是一隻枯瘦如柴的手,懸在半空,指尖微微晃動,開始逐一指向屋內熟睡的眾人。
“一。”
指尖落在門口打盹的安保身上。安保的腦袋猛地一頓,徹底歪向一旁,再無呼吸,嘴角的口水凝固在下巴上。
“二。”
指尖移向方才翻身的研究員。那人輕哼一聲,身體驟然僵硬,眼皮翻白,四肢以詭異的角度蜷縮起來。
“三……四……五……”
冰冷的數字緩緩響起,麻衣身影緩步移動。每數一個,便有一人失去聲息,屋內的鼾聲與呼吸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殆盡。那些被點到的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彷彿魂魄在睡夢中被悄然抽離。
袁翔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他想要躲閃,身體卻如同被無形的鎖鏈禁錮,分毫動彈不得。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根手指掠過一人又一人,離自己越來越近。
“八……九……”
數字停在了他身前一人身上。那是個年輕的女研究員,來不及發出一聲呼救,便軟軟地癱倒下去。
下一個,就是他了。
袁翔的瞳孔裡只剩那根緩緩抬起的手指,濃重的陰影籠罩在他臉上,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他清晰地感覺自己的魂魄正被指尖牽引拉扯,極致的恐懼徹底淹沒了他的理智。
“十!”
”!——啊“:尖的肺裂心撕聲一作化懼恐的點極到積,門腦的他向點於終指枯那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