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點。”她聲音輕柔,倒出些許酒精浸溼紗布,輕輕按壓在丁勇手腕的青黑處。
刺骨的涼意混合著灼燒般的刺痛驟然襲來,丁勇疼得齜牙咧嘴,卻死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葉宇站在一旁,目光掃過另外兩名安保同樣泛著青黑印記的手臂。
他轉身回到柴房,抱來一捆乾燥的艾草,在院中點燃。艾草燃燒的青煙裹挾著獨特的香氣,緩緩縈繞在三人周身,丁勇只覺得手腕處的刺骨寒意淡了幾分。
“謝謝你們兩個,這次和我們考古隊一起出來真是辛苦了。”寧院長看向葉宇與楚夢,由衷道謝。
兩個人禮貌地輕輕搖頭,並沒有多說。
院門外,大雪依舊紛飛。天色暗得很快,原本灰濛濛的天漸漸變黑,雪片在昏暗的夜色裡愈發清晰,一點沒有停下的跡象。
屋內的眾人全都聚到了門口,無人出聲,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與昨夜相同的惶恐不安。就連袁翔,也收起了那副幸災樂禍的模樣,時不時警惕地瞥向緊閉的院門。
今晚,還能像前幾晚那樣平安熬過去嗎?
這個念頭,在每個人心底都是個疑問。
艾草的青煙漸漸消散,手腕處的寒意再度隱隱作祟。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三聲清晰的敲門聲驟然響起,在寂靜的院落裡格外突兀。
所有人一下又僵在原地,滿心緊張與恐懼地盯著院門。
敲門聲不停,間隔均勻,像有人禮貌登門拜訪。
可這荒僻山村、漫天雪夜,除了那個紙人“老張”,還會有誰來叩門?
丁勇猛地站起身,抄起牆角的工兵鏟,臉色慘白如紙:“別開!是它!”
“誰在外面?”寧院長沉聲喊道。
門外陷入短暫的沉默,片刻後,一道蒼老卻沉穩的聲音緩緩傳來:“寧洪,開門吧,是我們到了。”
聽見“寧洪”二字,寧院長緊繃的脊背驟然放鬆,臉上的凝重也消散了,甚至露出幾分欣喜。他猛地起身,朝著門口大聲吩咐:“快開門!是陳教授他們!我們的幫手到了。”
眾人都是一愣,丁勇握著工兵鏟的手也不由得鬆了幾分。幫手?寧院長何時聯絡了幫手?
袁翔雖滿心疑惑,可見寧院長神情正常,連忙上前拉開門閂。門板“吱呀”一聲緩緩開啟,風雪裹挾著幾道身影邁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頭,身著厚實的羽絨服,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鏡片上沾著細碎雪粒,手中拎著一隻沉甸甸的黑色箱子。他身後跟著兩男一女,都是同款幹練的衝鋒衣,揹著鼓鼓囊囊的揹包。
“老寧,可算找到你們了。”陳教授摘下眼鏡,用圍巾擦去鏡片上的水汽,“路上積雪太厚,車子陷在了半山腰,我們徒步走了七個小時才趕過來。”
寧院長快步上前,緊緊握住他的手,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來了就好,來了就好!你們再晚些,我們怕是真撐不住了。”
陳教授的目光掃過院中狼狽不堪的眾人,最終落在丁勇手腕的青黑印記上,眉頭微微一挑:“看來,你們已經遇上‘東西’了?”
“說來話長。”寧院長輕嘆一聲,側身將幾人往屋內讓去,“先進屋再說,外面太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