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門口僵了半天,手電筒的光束在門板和地面上來回晃動,誰都沒有邁步。夜風吹過石林,帶來一陣嗚咽般的聲響,聽得人心頭髮毛。
“這樣站著也不是辦法。”疤痕男咬了咬牙,把獵槍往肩上一扛,“進去看看!那些寶貝如果還在就拿走,遇著紙人就用符紙燒,總比在這兒瞎猜強。要是空著手回去,咱們這趟可就真虧到家了!”
蒙面人沉默著點了點頭,算是同意。寧院長看著那扇虛掩的木門,心裡雖有疑慮,卻也想弄清楚這院子為何會恢復原狀,最終還是朝丁勇遞了個眼色:“進去,保持警惕。”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推開木門,院子裡的景象果然和他們第一次進來時一模一樣——天井,石階,正房偏房的門窗緊閉,連牆角那棵歪脖子樹的姿態都分毫不差。
疤痕男起初還躡手躡腳,走了幾步沒發現異常,膽子頓時大了起來:“嘿,還真他媽邪門了!”他徑直衝向正房,一腳踹開房門,“上次那隻青花瓷瓶就在供桌上,老子記得清楚!”
丁勇和楚夢緊隨其後,舉著手電筒掃視屋內。供桌上果然擺著一隻青花瓷瓶,瓶身上的纏枝蓮紋清晰可見,和疤痕男說的分毫不差。不僅如此,上次被翻倒的桌椅也端端正正地擺著,彷彿之前壓根就沒人來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寧院長喃喃自語。
“管它怎麼回事!拿東西要緊!”疤痕男已經抱了個銅製香爐出來,臉上樂開了花,“你們幾個,去東邊偏房!上次那兒有幾幅字畫,看著就值錢!”
盜墓賊們立刻散開,熟門熟路地闖進各個房間,很快就搬出大包小包的物件——玉佩、銅鏡、古籍……堆在中院的青石板上,琳琅滿目。
寧院長沒心思管這些,他走到正房門口,盯著屋內的樑柱仔細觀察。樑柱上的木紋和他記憶中一樣,甚至連一道細微的裂痕都分毫不差。
“太奇怪了……”丁勇湊過來,“就像有人把院子復位了一次。”
“或者,我們陷入了時間迴圈。”寧院長站起身,眉頭緊鎖,“每次進來,都是同一個時間點的院子。”
就在這時,疤痕男已經把東西打包好,正招呼著手下準備離開:“差不多了,這些玩意兒夠咱們快活幾年了!撤!”
“等等。”蒙面人突然開口,目光投向西側最角落的一間偏房,“那裡有聲音。”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果然聽到那間偏房裡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響,像是孩童的笑聲,清脆又詭異。緊接著,一段童謠順著門縫飄了出來,調子咿咿呀呀,卻透著說不出的陰冷:
“月婆婆,笑盈盈,
玄月居里藏精靈。
客人來,不敲門,
偷了寶貝想脫身。
銅爐亮,瓷瓶青,
轉眼變成碎骨粉。
紅衣裳,綠衣襟,
跟著影子不撒手。
左手牽,右手拎,
拖進黑房做替身。
頭髮掉,指甲青,
明天也成院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