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兒關,鎖兒沉,
哭著喊著沒人應。
日頭落,月頭升,
年年歲歲陪我們……”
童謠聲越來越清晰,像是有兩個孩子在門後一唱一和,尾音拖著長長的顫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誰在那兒?”丁勇大喝一聲,握緊了工兵鏟。
童謠戛然而止。緊接著,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戲謔:“既然偷拿別人東西,那就用你們的命抵債吧。”
話音剛落,那間偏房的門“吱呀”一聲自動開啟,黑洞洞的屋內沒有任何光線,卻閃過兩道身影——一個穿著紅衣,一個穿著綠衣,身形瘦小,像是兩個七八歲的孩子。
“小孩?”疤痕男愣了一下,隨即罵道,“哪來的野崽子,裝神弄鬼的管老子的事!”他舉著獵槍就要過去,卻被蒙面人攔住。
蒙面人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凝重,黑色短刀緊握在手裡:“那不是人。”
紅色身影和綠色身影在門口晃了晃,始終看不清面容,只有兩雙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光,像是兩盞鬼火。
“這裡的東西可沒那麼容易帶走。”綠衣身影的聲音響起,同樣稚嫩,卻帶著一股寒意。
疤痕男剛要開口罵,就見那兩個身影突然動了,像兩道閃電般衝向中院的物件堆。
“攔住它們!”寧院長急喊,同時掏出一張黃符就要扔過去。
可那兩個身影速度太快,根本抓不住。它們掠過物件堆,那些玉佩、銅鏡瞬間失去光澤,變得黯淡無光;古籍像是被蟲蛀過一樣,迅速腐朽;連堅硬的銅爐都開始生鏽,表面冒出一層綠鏽。
不過片刻功夫,地上的寶貝就變成了一堆廢品,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我的寶貝!”疤痕男目眥欲裂,舉槍就朝那兩個身影射擊,“砰!砰!”
子彈穿過身影,打在對面的牆壁上,留下兩個彈孔。而那兩個身影卻毫髮無傷,反而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緩緩退回偏房,房門“砰”地一聲關上,再次陷入黑暗。
院子裡一片死寂,只剩下疤痕男粗重的喘息聲和盜墓賊們驚恐的眼神。
疤痕男的槍口還冒著煙,胸口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偏房門,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老子跟你們拼了!”
“別衝動!”寧院長一把拉住他,指了指地上那堆腐朽的廢品,“它們不怕子彈,硬拼沒用。”
“那怎麼辦?”疤痕男紅著眼回頭,“就看著老子的寶貝變成一堆破爛?”
蒙面人突然蹲下身,用黑色短刀撥開那些生鏽的銅爐碎片。在手電筒的光束下,碎片上隱約浮現出一些細小的紋路,像是某種符篆,正隨著腐朽漸漸消失。
“這些東西……是被怨氣蝕壞的。”寧院長說道,“那兩個不是普通精怪,是守院的陰童。他們很小就被人用邪術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不死不滅不輪迴,怨氣自然很重!”
“陰童?”丁勇臉色一白,“那韋澍道長的符紙……”
“符紙能鎮邪煞,未必能克陰童。”寧院長從錦囊裡掏出一張黃符。“這東西比紙人厲害得多,剛才那童謠裡說的‘做替身’,恐怕不是嚇唬人。”
話音剛落,西側偏房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摩擦的聲響。緊接著,一道黑影順著門縫爬了出來,在月光下顯露出身形——竟是一隻薄薄的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