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蘇連忙又問:“那小姐,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苗雲鳳抬手,直直指向大帥府的方向,沉聲道:“走,咱們去大帥府找丁頭!”
老蘇連忙應下,兩人快步走到路邊,招手攔下了一輛蹬三輪的黃包車。上車後,苗雲鳳將剛奪來的槍背在身上,車伕連忙轉頭問道:“兩位,要去哪裡?”
苗雲鳳沉聲回道:“大帥府。”
那車伕聞言,忽然扭過頭來,上下仔細打量了苗雲鳳一番,驚喜地說道:“哦,我認出你來了!”
苗雲鳳一臉疑惑,她並不認識眼前這個年輕車伕。
小夥子笑著說道:“我和龍天運是好朋友,你就是龍天運一直跟著的那位苗小姐,對不對?你叫苗雲鳳!”
苗雲鳳沒想到竟在這裡遇到了熟人,連忙點頭應道:“噢,是,沒錯。”
“好嘞,小姐您坐穩了,我馬上拉您去大帥府!”車伕爽快地應道,腳下用力,三輪車立刻疾馳起來。
一路上,這個車伕話很多,不停說著自己和龍天運關係有多鐵,兩人有多講義氣。苗雲鳳聽著,心裡對龍天運也泛起了幾分好奇,她對龍天運,算是瞭解,又算不上真正瞭解。龍天運的身世,她一直不太清楚,當初是龍天運主動接觸她,執意要跟著她,這人熱心又忠誠,苗雲鳳便一直留在身邊,也從未刻意打聽他的過往。
如今聽車伕說起龍天運,她便旁敲側擊地問道:“你們兩個以前是住在一起的嗎?”
小夥子一邊蹬車,一邊笑著回道:“我和龍天運啊,那是不打不相識!一開始我們都是拉黃包車的,天天搶客源,他搶我的生意,我也搶他的,後來爭執之下就打了一架,沒想到這一架,反倒打出交情來了,成了好朋友。後來我們互相聊起家事,他說他父親以前在大戶人家當奴僕,後來父親過世,他就和母親相依為命,日子過得特別艱難,再後來他母親也去世了,就剩他孤苦伶仃一個人,一直靠拉黃包車討生活,我知道的也就這些了。”
苗雲鳳聽後,心裡頓時來了興趣,連忙追問道:“那你知道,他父親是在誰家當奴僕嗎?”
小夥子撓了撓頭,仔細回想了一番,說道:“我好像聽他喝醉了無意中提過一句,說是在金家!對,應該是金家!平時他口風特別嚴,怎麼問都不說,我也是那次偶然聽到的,也說不準,只能說是大機率是金家。”
即便只是不確定的猜測,也讓苗雲鳳無比震驚。龍天運的祖上竟然和金家有關聯,他父親曾是金家的奴僕,這麼重要的事,龍天運從來沒有向她提起過。若不是今天從小夥計口中得知,他還打算瞞自己到什麼時候?等見到龍天運,她一定要好好問問他,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說話間,黃包車已經停在了大帥府門口。苗雲鳳下車後,掏出錢要付給小程,車伕卻連連擺手,笑著說道:“看在龍天運的面子上,這趟我就是幫忙,絕對不能收錢!”
苗雲鳳哪裡肯讓他白跑一趟,非但沒有收回錢,反而直接掏出兩塊大洋遞了過去。車伕反覆推辭,說什麼都不肯收。
苗雲鳳執意把錢塞進他口袋,認真地說道:“你收下吧,這錢不是給你當車錢的,是因為你告訴了我一件至關重要的事,幫了我一個大忙,我是真心感激你,才給你的。”
小夥子聽後,也沒覺得自己說了什麼重要的事,推脫不過,只能羞澀地收下了大洋。他又對著苗雲鳳說道:“我叫小程,大名叫程海洋,你跟龍天運一提我的名字,他肯定知道。”
苗雲鳳點點頭,牢牢記住了這個名字,隨後便帶著老蘇,徑直朝著大帥府內走去。
一邊走,苗雲鳳心裡一邊滿是狐疑:自己之前放走了王水生,又越獄而出,羅局長和劉副官當初恨不得將她治罪,還嚷嚷著要在大帥面前狠狠告她一狀,可折騰了這麼久,自己順利從裡面出來了,他們抓了母親,反倒對自己不聞不問,這一切實在太不符合常理了,處處都透著詭異。
她帶著滿心的困惑,一心想要找到丁頭問個清楚。好在這次,她並沒有撲空,在大帥府的值班房裡,一眼就看到了丁頭。
見到苗雲鳳進來,丁頭臉上瞬間露出了惶恐的神色,手足無措。苗雲鳳沉著一張臉,對著他招了招手,冷聲說道:“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丁頭連忙點頭哈腰,滿臉堆笑地小跑到苗雲鳳面前,小心翼翼地等著她發問。
苗雲鳳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丁頭,你給我說實話,我母親的下落,你真的知道?”
丁頭連忙連連點頭,陪著笑說道:“真的,真的,小姐,我絕對沒騙您!我之前確實親眼看到他們把老太太押進了大帥府,之後又往監獄的方向推去了,可後來我也納悶了,派人去監獄打聽,那邊根本就沒有老太太的蹤跡!人到底去了哪裡?莫非大帥府裡還有別的地道口,他們把老太太順著地道口轉移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