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官帶著眾人穿過濃稠的霧氣,沿著村裡蜿蜒的小路往日原誠人的別墅走去。
一路上,沒人多說什麼,只有腳步聲在寂靜的清晨裡格外清晰。
毛利蘭的腳步有些虛浮,雙手依舊緊緊攥著衣角,眼神里滿是不安,時不時抬頭望向別墅的方向,彷彿這樣就能看到新一的身影。
服部平次走在最前面,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
他腦海裡反覆回想著目暮警官所說的證據和目擊者證詞,心底的疑慮越來越深,太巧了,所有證據都精準地指向工藤,反而像是有人精心編排好的劇本。
別墅坐落在村子深處,氣派的歐式建築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門口早已被警察封鎖,警戒線旁還站著兩名值守的警員。
走進別墅,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混雜著木質傢俱的厚重氣息,讓人莫名壓抑。
書房位於別墅的二樓東側,推開門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室內的景象牢牢吸引,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書房寬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敞開著,霧氣順著窗戶飄進來,在室內凝結成細小的水珠,打溼了窗邊的地板。
死者日原誠人倒在深色的實木書桌前,身體呈仰臥狀。
他胸口插著一把造型古樸的水果刀,刀柄外露,刀刃早已被鮮血浸透。
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這位選手應該是死了。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胸口蔓延開來,染紅了他身上的真絲襯衫,也在地板上積成了一小片暗沉的血漬,早已凝固發黑。
書桌整齊擺放著書籍和檔案,唯有靠近死者手邊的位置有些凌亂。
一支鋼筆掉落在地,墨水暈開了一小片痕跡。
那把作為兇器的古董水果刀,正是書房博古架上陳列的物品,原本應該放在最顯眼的格子裡,此刻卻成了奪走生命的利器。
一名警員正蹲在刀柄旁,小心翼翼地用證物袋包裹刀柄。
看到目暮警官進來,他立刻起身彙報:“目暮警官,刀柄上的指紋已經提取完畢,經過比對,確認是工藤的指紋,清晰完整,沒有被篡改或偽造的痕跡。”
服部平次快步走過去,目光落在刀柄上,又看了看博古架的位置,眉頭皺得更緊了。
“博古架上的其他擺件都很整齊,只有放這把水果刀的格子是空的,說明兇手是特意從這裡取下水果刀作為兇器,不是臨時起意。”他一邊說,一邊蹲下身。
目光掃過書桌旁的地板,只見地板上清晰地印著一枚球鞋印記,紋路規整,和工藤常穿的那款球鞋紋路一模一樣,甚至連鞋底的磨損痕跡都隱約相似。
“服部,你看這裡。”一名警員指著敞開的窗戶。
“窗戶外側的牆壁上有輕微的攀爬痕跡,窗外的小路上,也留有和室內一模一樣的鞋印,一直延伸到山下的樹林裡。”
“應該是兇手作案後,從窗戶逃離現場留下的痕跡。”
柯南也快步走到窗邊,扶著窗臺往下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