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無棄冷哼一聲,歪著腦袋道:“既然是道謝,那她自己為啥不來?”
“她畢竟是年輕姑娘家,之前誤會給世侄造成傷害,心裡難免不好意思,所以由老朽代她前來。”
老陳頭語氣平和勸解:“世侄心胸寬廣,莫要與她一般見識吧。”
玲瓏將裝有聖心丹的木盒仔細收好,湊到無棄身側,壓低聲音輕聲細語耳語勸慰:“老人家既有這般誠心登門道謝,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咱們也莫失了禮數,不如請老人家上車落座吧。”
“行吧,你上車裡來吧。”無棄招招手。
“多謝世侄通情達理。”老陳頭微微拱手道謝,彎腰掀開車簾,鑽入車廂之中,尋了一處空位穩穩坐下,舉止從容沉穩。
坐穩之後,老陳頭目光在無棄臉上掃了一圈,笑吟吟說道:“老朽略通幾分岐黃醫理,可否容老朽為世侄把一把脈,檢視體內傷勢輕重?”
無棄眉頭一皺,故意譏諷道:“你不會學那醜丫頭的師父,趁機偷襲我吧?”
老陳頭全然不在意,仰頭大笑:“哈哈,世侄真愛說笑。”
無棄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將右手伸了過去。
老陳頭伸出兩指,輕輕穩穩搭在他的腕脈之上,指尖溫潤柔和。
旋即,一股涓細綿長、溫和暖意的氣流,順著指尖緩緩滲入無棄的經脈之中。
氣流輕柔舒緩,沒有半分蠻橫衝撞之意,更無半點攻擊性,只是小心翼翼遊走探查,像有一雙溫軟小手,輕輕按摩疏通淤塞受損的炁脈。
所過之處,被中年婦人封住的經脈緩緩解開,像冬日裡的冰河,被春日的陽光一點點融化,渾身每個毛孔說不出的熨帖舒適。
解開炁脈封禁後,對方並未罷手,繼續源源不斷注入靈炁,行至每一處炁穴都會停留片刻,似乎在窺探什麼秘密,最後在眉心神庭,縈繞盤桓,久久不願離開。
無棄倏地縮回手,警覺質問:“你這不是把脈!你到底想幹嘛?”
“世侄別誤會。”老陳頭笑呵呵擺手:“老朽只是好奇而已。”
“好什麼奇?”
老陳頭收斂笑意,露出嚴肅的神情:“老朽仔細詢問過阿楓和阿寶,當時阿楓已經吸入毒瘴,邪炁入侵五臟六腑。”
“按理說,邪炁入體嚴重到如此程度,即便是神醫葉慈也束手無策,不知世侄用何法子,居然將她體內邪炁驅除的乾乾淨淨?”
這時,陣陣晚風撩起廂簾,露出車轅上的油燈,燈火搖曳,昏黃柔光映在老陳頭臉上,笑容中帶著一絲瞭如指掌的淡定。
哼,這老東西探視、送藥是假,這才是真正的目的。
夜真發出不合時宜的讚歎:“想不到你不僅耍劍厲害,治病也有一手啊!哦,對了,你師父是修煉藥的。”
可真是個大聰明!
綠蔻憑藉花娘的關係,一直以無棄小姨子自居,生怕落在外人後面,趕忙生出大拇指:“棄哥了不起,了不起!”
唯獨玲瓏感覺氣氛不對勁,一直沒吭聲,靜靜打量老陳頭。
老傢伙笑呵呵望著無棄,始終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