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棄假裝撓癢癢,故意避開老陳頭的炯炯目光,輕描淡寫敷衍道:“我就是給她後背注炁,莫名其妙她就好了。”
“當時我見她快死了,就想著死馬當活馬醫,什麼法子都試試吧,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一條人命在眼前沒了吧?”
無棄故意嘆了口氣,一臉委屈:“唉,沒想到好心救人,反倒被人誤會毆打,早知道這般吃力不討好,我才不幹這蠢事呢。”
老陳頭面帶笑意,安安靜靜聽無棄絮叨完,點了點頭:“既然世侄不清楚,那就算了,就當老朽沒問過。”
他眼神微微閃爍,語氣明顯有些敷衍,把“我不相信”清清楚楚寫在臉上。
無棄心裡暗暗冷笑,切,你愛信不信!雙手交叉胸前,轉頭望向車廂外,擺出一副“懶得理你”的姿態。
老陳頭也不氣惱,依然笑呵呵,忽然話鋒一轉:“世侄,老朽倒是聽聞,令師乃是桃花觀主範九通?”
嗯?
無棄滿臉錯愕:“你怎麼知道的?”
不等老陳頭開口,一旁的夜真接過話茬,語氣坦然:“是我說的。先前她們不肯相信你的為人,認定你是輕薄好色之徒,我便說你是桃花觀的弟子。”
“你提我師父,她們就信了?”
“沒有。”
“為啥啊?”
夜真倒是直截了當:“她們說你師父範九通是個出了名的‘酒桶’,整日偷偷喝酒,教出來的徒弟也正經不到哪兒去!”
東夷人就是東夷人,一點兒不會給別人留面子。
綠蔻差點笑出聲,趕忙捂嘴低頭憋笑。
無棄嘴角抽了抽,沒想到師父的名聲這麼響亮,居然都傳到鳶州去了,唉,老頭子還一天到晚數落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丟了桃花觀的臉面。
“那她們後來怎麼又信了?”
“是阿寶把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她們才信的。”
哈,搞了半天,堂堂桃花觀主的信譽還不如一個孩子。
無棄瞥了一眼阿寶,小傢伙以為自己多嘴犯了錯,趕緊低下頭,小臉漲得通紅。
這時,老陳頭緩緩開口:“範觀主素來不計較虛名,世人只知他嗜酒,卻不知他骨子裡為人剛正,嫉惡如仇,實在是世間難得的真男子。”
無棄大出意料,想不到他會替師父辯解,猛地抬頭,身子微微前傾,言語也客氣得多:“您老人家認識我師父?”
師父是戒律院出身,平常神神秘秘,真正瞭解他的人不會太多。
“多年前,老朽與範觀主曾有過一面之緣,彼此互相欣賞。”
“那您到底是什麼人?”
老陳頭微微一笑,眼神里帶著幾分深意:“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