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棄撇了撇嘴,轉過頭,小聲嘀咕道:“切,神神叨叨的,就好像誰稀罕似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老陳頭聽見。
老陳頭也不與他計較,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神色漸漸變得鄭重:“既然是故人徒弟,老朽也不藏著掖著了,還有一事相請世侄幫忙。”
“什麼事啊?”
“先前在營中作亂的那隻飛蛾,並非尋常毒蟲,乃是種蠱的法器,那飛蛾體內藏著細小蠱蟲,一旦叮咬人畜,蠱蟲便會侵入體內,操控宿主。”
老陳頭頓了一下,加重語氣:“故而證明,這附近定然有人在暗中操控。”
無棄點點頭:“這就是你派手下擴大偵查範圍的原因吧?”
他早就猜到,事實上,這也是他擔心的地方。
“正是。”老陳頭點了點頭,語氣凝重,“現在危機四伏,車隊之中真正能打的沒幾個。想要讓大家順利抵達赤潮,必須齊心協力才行。”
“你想說什麼?”
“蒼世侄本領高超,不如咱們聚在一起,平日裡同行同宿,有事一起行動,彼此有個照應,也能多一份保障。”
無棄想都沒想,便斷然拒絕:“算了吧,就你們那幾個娘們,一個賽一個蠻不講理,我才不想跟她們有任何瓜葛,咱們還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一想起白天的事,他心裡的火氣就不打一處來。
老陳頭並未多勸,語氣溫和說道:“世侄眼下還在氣頭上,老朽也不強人所難。你先好好休息,養傷要緊,過幾天等你氣消了,咱們再慢慢商議不遲。”
說罷,老陳頭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粗布長衫,對著無棄微微拱手,抬手掀開車簾,彎腰鑽出車廂跳下車。
老陳頭走後,夜真和綠蔻嘰嘰喳喳議論。
“這老頭兒到底什麼意思?”
“我感覺他藏著心思。”
玲瓏託著腮,對著車窗默默出神,一雙清澈的眼眸微微放空,眉頭輕輕蹙著,神色有些恍惚,彷彿在思索著什麼,連無棄看她的目光,都未曾察覺。
無棄悄悄伸出手,在她額頭輕輕彈了一下:“發什麼呆呢?”
玲瓏猛地回過神,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疑惑:“沒什麼,就是覺得,老陳頭這個人,總感覺有些熟悉。”
“你以前見過他?”
“沒有見過。”玲瓏再次搖搖頭,眉頭蹙得更緊,“就是他的聲音,聽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樣,可無論我怎麼想,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無棄有些意外,忍不住打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喲,咱們安大小姐一向過目不忘、過耳不忘,怎麼記性變得這麼差?你這樣以後還怎麼替我管賬啊?”
這話一齣,一旁的夜真和綠蔻頓時來了興致,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湊上來,異口同聲地問道:“管什麼賬?”
玲瓏的臉頰瞬間紅到耳根,像熟透的蘋果,伸手拍了無棄一下,語帶嗔怪:“別聽他胡說八道,根本沒有的事!”
她心裡又羞又急,生怕夜真和綠蔻猜出點什麼,眼神都不敢直視她們。
無棄看著她慌亂的模樣,心中暗暗偷著樂,關於合夥開妓坊的事,綠蔻是知道一些的,但綠蔻絕對猜不出,他心目中賬房人選,竟然是堂堂天下第一錢莊的大小姐。
夜風微涼,車廂內歡聲笑語不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