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笑嘻嘻道：“我也算白撿個勝利。”
“唉——”歸塵子嘆了口氣，搖搖頭道：“老朽知道蒼世侄自謙，但那幻象乃凌掌院靈炁所化，強弱變化，她自然心知肚明。”
“哼，你能騙過別人，卻休想騙得過我！”凌月華語氣冰冷，如同淬了寒毒：“我能清楚感覺到——屍妖幻象在被推出去前，就已經逐漸減弱，它即使沒被推出去，也會自己湮滅消亡！”
糟糕！
無棄沉默不語，垂下眼簾，盯著地面心裡一個勁盤算。他的頭皮陣陣發麻，能清楚感覺到兩束目光正盯著自己，尋找任何一點可能露出的破綻。
歸塵子忽然幽幽問道：“有一種納炁心法，不知蒼世侄可曾聽過？”
無棄心頭猛地一緊，聲音不自覺地發顫：“什、什麼心法？”
“《九幽玄冥心法》。”
歸塵子緩緩吐出這六個字，聲音低沉而緩慢。
無棄心“咯噔”一下，像是被人往懸崖邊推了一把。他立刻搖頭，動作快得近乎倉促，連帶著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吧”聲：“沒聽說過！”
回答得斬釘截鐵，哪怕一瞬也不敢耽擱。
“哦，真的嗎？”
歸塵子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某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忽然出手如電，枯瘦的手掌一把抓住無棄的手腕。
力道不大，卻像是一道鐵箍，將無棄牢牢鎖住。
無棄下意識掙扎，卻發現根本動彈不得。
歸塵子另一隻手搭上來，手指枯槁乾瘦，微微閉目，長眉下的眼瞼輕輕顫動，隨後，一股柔和暖流順著炁脈流入，從無棄的手腕處滲入，沿著經脈緩緩上行。
速度不疾不徐。
無棄神庭海中的靈炁驟然湧動，出於本能，與外來靈炁相抗衡。
奇怪的是，對方的靈炁稍一接觸，立刻後退。無棄的靈炁像被釋放的獵犬，看見獵物情不自禁追上去。
對方也不正面交鋒，只是一味迂迴遊走，像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在無棄的十二路炁脈中來回穿梭。
節奏時快時慢，時而停頓，時而急轉，既像在引誘，更像在戲弄。
無棄每次只差一步就能抓住，但對方總能在最後一刻溜走。
一次次唾手可及的挫敗，讓他越來越心浮氣躁。
他的眉心越來越燙，彷彿被人點起了一把火，整個神庭都在瘋狂燃燒，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氣都好似噴出灼熱的烈焰。
靈炁像是脫韁的野馬，越來越難以駕馭……
“笨蛋，快快停住！”
鏡中人的罵聲在腦海驟然響起，像是一道驚雷將他猛地炸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