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見面就動手動腳,毫無顧忌地撫向我的下頜,動作輕佻又放肆。
顯然並非什麼正經人。
我下意識往後躲,卻被她一把抓住手腕。她的力道不大,卻像是一道鐵箍,將我牢牢鎖住。我堂堂三重境修士,在她面前毫無反抗之力。
我立刻明白過來,這女人絕對不一般,看似妖嬈柔弱,實力遠遠在我之上。
“薛老三說公子近來運數不順。”她嗓音柔媚慵懶,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輕啞,不緊不慢緩緩開口:奴家給公子瞧瞧。”
“男左女右,麻煩公子把左手交給奴家。”
說完,她不由分說抓住我的左手,輕輕一捏,我的手掌不自覺開啟。
她低下頭,仔細打量了一遍,纖細的指尖在我掌心輕輕摩挲,彷彿一條蛇順著掌紋滑行,柔聲講解道:
“公子起始運勢極其旺盛,天生聰慧年少英才。”
她隨即話風一轉,指尖在掌心中央輕輕一點,搖頭嘆息:“可惜啊可惜,運勢在十七歲那年遭橫刀斬斷,從此一蹶不振,這輩子恐難有建樹。”
我渾身一震,心底又驚又懼。
我破境升入三重境正是十七歲,隨後便停滯不前,三年寸步不進,對方所言分毫不差。
我趕緊請教:“不知可有破解之術?”
“改變氣運不難。”她的語氣輕描淡寫,聳聳肩膀兩手一攤:“只是天下沒有白來的午餐,凡事都有代價。”
我當時已鬼迷心竅,完全失去了理智,問都不問,脫口而出:“無論什麼代價我都願意付!”
“好啊,那咱們就開始吧。”
蒙面黑衣女子取出一隻方木匣,通體漆黑如墨,匣上刻著一朵花,花瓣上掛著露水,開啟匣蓋,拿出一把銀色短刀,刃口寒光閃爍,匕柄花紋是一隻骷髏頭。
她左手握著銀刀,在自己右掌上抹了一下,刀刃染血殷紅刺目。
她隨後在我的掌心劃了一個銅錢大的圓圈——
一股鑽心刺痛直衝顱頂。
那感覺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同時咬噬,鮮血從傷口汩汩湧出,起初是鮮紅色,顏色越來越深……最後竟然變成暗紫色。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陣撲稜稜的振翅聲。
一隻烏鴉從夜空中俯衝而下,漆黑的羽毛在燭光中泛著幽藍的暗芒。
它徑直落在黑衣女子的肩頭,歪著頭,用一隻猩紅的眼睛打量著我,喉間發出“呱呱”的鳴叫,那聲音粗糲而急促,像是在傳遞某種密語。
黑衣女子側過頭,將耳朵湊近烏鴉的喙邊,神情專注,彷彿在仔細聆聽。
她忽然“嗤”地笑出聲來,肩頭微微顫動,烏鴉被驚得飛起,在她頭頂盤旋一圈,重新沒入夜空消失不見。
她鬆開我的手,從袖中取出一塊玄色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淨銀刀上的血跡,對站在不遠處的薛歡招招手。
“喂,薛老三,人已經查到啦。”她揚聲說道,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興奮,“他在西市‘合歡坊’當雜役,別人管他叫——”
”。’爹老‘“:字個兩出吐緩緩,上地在丟手隨帕的染將,頓了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