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楚飛輕輕抿了一口紅酒,酒液染紅了他的嘴唇。“我為什麼要後悔?”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叫來這幾百個歪瓜裂棗,就能吃定我了吧?”
王天雄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預想過楚飛會驚慌失措,會色厲內荏,甚至會跪地求饒。唯獨沒想過,他會是這副淡定得近乎蔑視的態度。
他環顧四周,酒店大堂裡除了兩個瑟瑟發抖的前臺,再沒有其他人。
楚飛的援兵呢?他憑什麼?
一個站在王天雄身後的黃毛混混,被楚飛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他小聲對旁邊的同伴嘀咕:“這小子是不是瘋了?咱們可是有五百多號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旁邊的混混啐了一口:“管他瘋不瘋,老闆給了錢,今天就把他腿打斷,扔進海里餵魚!”
他們的議論,更加壯了王天雄的膽。
沒錯,自己有五百多人!五百多把刀,五百多根鋼管!就算楚飛是天神下凡,今天也得被剁成肉醬!
“能不能拿捏你,等下你就知道了。”王天雄的五官擠在一起,顯得愈發醜陋。“希望你的骨頭,能有你的嘴那麼硬。”
他死死地盯著楚飛,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破綻。
然而,什麼都沒有。
楚飛甚至還對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憐憫,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他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邀請朋友共進晚餐。
“那來吧。”
“我等著看,你是怎麼拿捏我的。”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和一個極具侮辱性的手勢,徹底點燃了王天雄心中最後一絲理智。
他感覺自己被當成了猴子在戲耍!
“給我上!”王天雄猛地向後揮手,聲嘶力竭地咆哮起來。
“給我廢了他!”
“出了任何事,我王天雄一個人頂著!”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後那片由混混組成的黑色潮水,發出一聲震天的吶喊,猛地向前湧動。
第一排的混混高舉著鋼管和砍刀,猙獰的臉上滿是嗜血的興奮,朝著沙發上那個紋絲不動的身影,撲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