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口的糖畫攤前蒸騰著甜絲絲的熱氣。
塗山紅綃踮著腳尖,指尖戳了戳攤上那隻糖狐狸的尾巴,仰著小臉跟攤主討價還價。
她此刻已是全然的人類女子模樣,一襲火紅紗裙襯得肌膚勝雪,鬢邊斜插著支珊瑚釵,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帶著幾分嬌俏靈動。
只是那不自覺輕晃的肩頭,依稀還能看出幾分狐狸的憨態。
“老伯,你這糖狐狸賣得也太貴啦!”
她聲音甜得發膩,卻偏偏皺起鼻子裝委屈,“我上次買才兩塊靈石,你這次怎麼要五塊?是不是看我長得好看,想訛我呀?”
攤主被她纏得沒法,捋著鬍子笑:“小丫頭,這糖稀漲價啦!再說你要的是最大的那款,用料都多兩成呢!”
“多兩成也不值三塊靈石的差價呀!”
塗山紅綃跺了跺腳,伸手去扯攤主的袖子,語氣軟了下來,“老伯你最好了,就按老價錢賣給我唄,下次我帶阿凌來照顧你生意,他買東西從不講價的!”
攤主剛要開口,塗山紅綃的眼角餘光卻瞥見旁邊兩個身著青衫的女弟子正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你們說的可是長生峰的季凌師兄?”
“可不是嘛!聽說他修為高深,容貌更是驚為天人,上次我在宗門大典上遠遠瞧了一眼,魂都快飛了!”
“我也見過,你是不知道,那眉眼清雋得跟畫裡走出來的似的,鼻樑挺直,唇色淡潤,一身月白道袍襯得他身姿挺拔,站在那兒就跟山巔的雪似的,清冷又矜貴!”
“何止啊!我還聽說他性子清冷溫潤,對誰都和和氣氣的,上次我師妹崴了腳,還是他路過時隨手扶了一把,聲音都跟春風似的柔和,待人接物更是有禮有節,從不擺半分師兄的架子。”
“還有還有,他不僅長得好、性子好,天賦更是頂尖的!年紀輕輕就修到了煉心境。”
“季凌師兄是神魔聖體,未來成就肯定遠不止這些。”
“像季凌師兄這般才貌雙全的男人,真是不多見,要是能和他結為道侶.........”
“溫潤”“英俊”“才貌雙全”“結為道侶”幾個字剛落,塗山紅綃的耳根就“唰”地紅了,不是羞的,是氣的。
她把懷裡的蜜餞罐子往糖畫攤上一擱,轉身就湊了過去,那雙漂亮的狐狸眼瞪得圓圓的,帶著幾分兇巴巴的勁兒。
那兩個女弟子正說得入神,冷不丁看見一個紅衣少女湊過來。
先是愣了愣,待看清她那張明豔奪目的臉,又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這位師妹有何事?”其中一個膽子大些的女弟子怯生生地問。
塗山紅綃卻半點不客氣,雙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哼了一聲:“你們說季凌啊?我可太熟了!”
兩個女弟子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這位師妹也見過季凌師兄?敢問是哪個峰的弟子?”
“見過?”
塗山紅綃撇撇嘴,故意放大了聲音,引得周圍幾個路人都看了過來,“我跟他住一塊兒呢!”
“你們是沒瞧見他那洞府,亂得跟豬窩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