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噹作響的脆聲裡,他的腳步沒有半分停留。
他一路行至山巔邊緣,腳下是翻湧的雲海,罡風捲著寒意撲在臉上,卻吹不散他眼底的冰碴。
直到確認周身再無半點屬於縹緲聖母的神識波動,季凌才緩緩抬手,掌心躺著那枚瑩白的清心玉符。
玉符上還殘留著縹緲聖母指尖的餘溫,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冷香。
他看著玉符,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淬著寒意的弧度。
下一秒,指節驟然收緊。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山巔響起,瑩白的玉符瞬間化為齏粉。
順著罡風飄散,沒入雲海深處,連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
季凌垂眸,看著掌心殘留的玉屑,薄唇輕啟,聲音低沉而冷冽,字字彷彿帶著冰稜:“慕容溫,我不會殺你。”
他抬眼,望向那座隱在雲霧中的縹緲宮,眼底翻湧著壓抑多年的恨意與決絕。
“因為我會當著你的面,親手毀掉你所珍視的一切,毀掉這座虛偽的縹緲聖地。”
山風呼嘯,卷著他的話語,散入無邊雲海,驚起幾隻飛鳥,振翅劃破了天際的寂靜。
..........
另一邊,塗山紅綃和南宮曦兒一先一後,貓著腰溜進了縹緲峰的結界邊緣。
塗山紅綃走得躡手躡腳,時不時還扯扯身後南宮曦兒的衣袖:“慢點慢點,這破地方到處都是靈光,別觸發了禁制。”
南宮曦兒蹙著眉,看著四周雲霧繚繞的岔路,聲音壓得極低:“都怪你,非要抄近路,現在好了,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兩人左拐右拐,繞過一片生著奇花異草的藥圃,又鑽進一條覆滿青苔的石徑。
石徑兩側藤蔓纏繞,偶爾有靈鳥驚飛,嚇得紅綃趕緊捂住嘴。
她低頭時,瞥見南宮曦兒腳踝的黑絲沾了點青苔,忍不住輕笑:“瞧你,都成小泥貓了。”
南宮曦兒瞪她一眼,剛要反駁,卻聽見前方傳來隱約的腳步聲。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屏住呼吸,慌忙躲到旁邊的巨石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突然,南宮曦兒手背上的神殤薔薇好似心有所感,長出根鬚,朝著某處徑直飛去。
南宮曦兒直接也飛了出去。
“哎呀我去!”
塗山紅綃見狀,趕忙抓南宮曦兒的衣角,也跟著飛了出去。
..........
與此同時,海問香一臉擔憂的看著縹緲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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