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不掙扎了,咧著嘴笑:“嘿嘿,姑娘,您這坐姿挺別緻啊,就是有點費肚子。
要不這樣,我吃點虧,我叫您大叔,您叫我爺爺,咱爺孫倆就算扯平了?”
“你還佔我便宜!”灰衣女子氣得俏臉通紅,伸手就想擰他耳朵,“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大師父的書房裡,檀香飄得滿屋都是。
張開心揉著被坐疼的肚子,縮在椅子角,瞅著上首坐著的六位師父。
大師父張逸捋著長鬚,臉色比往常更嚴肅,旁邊站著的灰衣女子——哦不,
現在知道她叫陸婉寧了——正抱著胳膊,斜眼瞪他,那眼神跟看仇人似的。
“老六,”大師父的聲音低沉嚴肅,“半個月後,你與婉寧一同前往沙州,尋找文氏後人。
找到後,務必一同完成文陸遺書所託之事。”
“沙州?”張開心蹭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羊皮地圖展開,手指在上面戳來戳去,
“沙州……這地兒,不就是現代的甘肅敦煌嗎?”
他倒抽一口涼氣,“我的乖乖,
這從雲仙湖到敦煌,得走多少天?騎馬都得磨破六副馬鞍吧!”
張開心苦著臉,往陸婉寧那邊挪了挪椅子:“師父,我能不能申請換個搭檔?您看她,”
他指著陸婉寧,“這十來天,我跟青禾姐姐在湖邊說句話,她能從樹後面蹦出來三次!
不是說我練功姿勢不對,就是說青禾姐姐給我的點心太甜,分明就是個……電燈泡!”
“電燈泡是什麼?”陸婉寧搶過話頭,杏眼一瞪,不等張開心回答,又大喊:“誰樂意跟你一起走?”
“婉寧是陸家後人,此去關乎文陸兩家遺願,你二人必須同行。”
二師父張妙倩開口,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陸婉寧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張開心瞅著她眉間的硃砂痣,忽然想起什麼,湊到大師父跟前:“師父,那文陸遺書裡到底寫了啥?
去沙州找到文氏後人,是找啥寶貝嗎?
要是金銀財寶,咱分的時候能不能多給我點?
我想給青禾姐姐買支金步搖……”
“胡鬧!”大師父敲了敲桌子,“文陸遺書乃兩家先祖心血所繫,關乎天下天下,豈容你當作寶貝?
此事暫不可說,你二人到了沙州,自會知曉。”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記住,此行兇險,務必相互扶持,不可任性妄為。”
張開心吐了吐舌頭,偷偷瞄向陸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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