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嬋的皮鞭,也從腰間滑落了半截,她張著嘴,一臉的難以置信。
文君還是那副冰冷的模樣,只是微微皺了下眉頭。
張開心則僵在原地,手中的摺扇卡在半開半合的尷尬角度,
耳邊全是此起彼伏的“少爺好”,就連小七,都被一個夥計抱在懷裡,輕輕順著毛。
“這……這是不是認錯人了啊?”陸婉寧湊到張開心身邊,小聲嘀咕道。
“怎會認錯!”領頭的胖夥計趕忙擦了擦額頭上豆大的汗珠,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那肚子把大褂的扣子繃得緊緊的,
“大老闆神醫妙手張逸親自畫的像,我們都見過,您這雙標誌性的桃花眼,還有這把扇子,那都錯不了!”
胖夥計話音還沒落,後堂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一位白髮老者,拄著柺杖,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他一看到張開心,二話不說,“撲通”一聲就往地上跪:“少爺恕罪啊!小人真是有眼不識泰山,該打該打!”
張開心被這一幕嚇得不輕,手忙腳亂地去扶:“老伯,您這是幹啥呀,快起來,可折煞我了!”
眾人紛紛落座,張開心稀裡糊塗地坐在了檀木主位上。
李掌櫃親自過來斟茶,那茶水在茶盞裡晃盪。
張開心偷偷瞄了一眼文君,只見女神姐姐正不緊不慢地用帕子擦著那根斷絃,粉色裙裾下露出的繡鞋尖,輕輕點著地面。
“實不相瞞,少爺,”白髮老者李掌櫃捋了捋山羊鬍,
說道,“一個月前,我們收到大老闆的密信,說要是少爺您來了,定要將雲仙大藥房上下都供您驅策。”
說著,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卷泛黃的畫,慢慢展開,正是張開心歪戴巾帽、手拿摺扇的模樣,畫得那叫一個惟妙惟肖,連眼神都活靈活現。
陸婉寧看到這幅畫,憋笑憋得肩膀不停地抖動。
文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結果被文君冷冷地瞪了一眼,趕忙捂住了嘴。
張開心強裝鎮定,清了清嗓子,用摺扇輕點桌面,說道:“既如此,李掌櫃,我這位前輩急需百年野生人參。”
李掌櫃聽了,沉吟了片刻,說道:“庫房裡倒是有兩支,可都是三百年的珍品。”
張開心目光掃過秋香姨蒼白的臉,堅定地說:“三支。”
李掌櫃面露難色,手指在桌上輕輕敲出節奏,說道:“第三支得從洛陽調貨,最快也得五日。只是這路上……”
“我親自去取。”陸婉寧說著,長劍“唰”地出鞘三寸,那寒光映得她眼底發亮,透著一股英氣。
“不可!”文嬋突然一拍桌子,“啪”地站起身來,手中皮鞭猛地一甩,
發出清脆的響聲,“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故意拖延時間?”
張開心趕忙用摺扇擋住文嬋的鞭子,笑著說:“女神姐姐都還沒說話呢,你急什麼?”
說完,轉頭對李掌櫃笑道,“五日就五日,只是這路上要是出了什麼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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