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腰撓了撓小狼崽的下巴:“乖,等哥忙完給你燉肉骨頭,燉得酥酥爛爛的。”
小七“嗚嗷”兩聲,叼著他的褲腳往廚房拽,惹得眾人一陣笑。
彩虹糖揣著沉甸甸的錢袋坐上馬車,兩個夥計趕著車,車輪碾過青石板路“咯噔”作響。
剛拐進城西那條賣香料的窄衚衕,突然“咚”的一聲巨響,車輪像是撞上了石頭,
馬車猛地一顛,把彩虹糖手裡的賬本都震掉了。
“怎麼了?”她掀開車簾探頭,還沒看清狀況,就見三個蒙面人從牆後竄出來,手裡短刀閃著寒光。
“別動!”一個粗嗓子吼著,蒙面人動作飛快,“噌”地跳上馬車,布條“唰”地矇住彩虹糖的眼睛,繩子瞬間纏上她的手腳。
兩個夥計抄起車杆反抗,卻被蒙面人三拳兩腳打翻在地,麻繩捆得結結實實。
彩虹糖嚇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著嘴唇不吭聲。
她感覺自己被人扛在肩上,腳步踉蹌地往前走,耳邊傳來麻袋摩擦的窸窣聲,鼻尖鑽進一股黴味,像是被扔進了廢棄的倉庫。
不知過了多久,矇眼的布條被扯掉,昏暗中她看見兩個夥計倒在旁邊,牆角堆著些破木箱。
一個蒙面人踢了踢她的腳:“老實點,別亂動,不然有你苦頭吃!”
夕陽把酒樓的窗欞染成金紅色,唐掌櫃急得在大堂轉圈,見文君、文嬋和青禾從宮樂坊回來,忙迎上去:“文君姑娘,你們回來了!
彩虹糖中午去城西買香料,到現在沒回來,派去的人也沒找著!把我急壞了!”
文君抱著琵琶的手指猛地收緊,琴絃“錚”地響了一聲:“怎麼會這樣?”
文嬋大叫:“定是出事了!姓張的呢?讓他趕緊帶人去找!”
話音剛落,張開心和張妙倩從後廚出來,張開心手裡還拿著個剛雕好的蘿蔔花:“嚷嚷什麼?誰找我?”
“彩虹糖不見了!”唐掌櫃聲音發顫,“都怪我,不該讓她帶那麼多銀子……”
張妙倩臉色一沉,鐵鏟“噹啷”拍在灶臺上:“定是出了岔子。
張開心,我和你帶青禾去城西,順著香料市場挨家問。”
“好!”張開心把蘿蔔花一扔,摺扇往腰裡一別就要往外衝,“我帶上藥箱,萬一……”
“站住。”文君突然開口,清淡的聲音帶著冷冰,“壽宴後天就要開席,月府那邊絕不能出亂子。
張開心是主廚,不能離開。”
張開心猛地轉身,摺扇“唰”地展開又合上:“女神姐姐,彩虹糖現在吉凶未卜,我怎能坐得住?”
“月府的壽宴關係重大,”文君抬眼看向他,目光沒有絲毫動搖,“若是辦砸了,咱們雲仙樓上下都擔待不起。
找人的事讓青禾去做,你必須留下備宴。”
“你怎麼能這麼說?”張開心的聲音陡然拔高,手裡的摺扇被捏得咯咯響,
“彩虹糖是咱們的人,她出事了,我豈能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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