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對可西光輝來說不太容易,但這其實就是她真正需要的,至少她得嘗試去擁有這種不受控制,卻發自內心的情感聯結。
飛光粼粼目送著可西光輝被車釐子領走,心裡卻並不怎麼安得下心,這可能就是有了孩子之後的心理變化吧。
【我真的搞不懂你,你是怎麼做到心裡幾乎沒有波瀾,卻對每件與自己無關的破事如此上心的?塞拉斯蒂婭的任務?還是你真的把那個小鬼當成了自己的妹妹?】
「哦?終於學會開始思考一些稍微有深度的問題了嗎?」
時不時聽夢魘的怒吼也是飛光粼粼日常的一環。
作為一個純粹感性的生物,夢魘當然不會理解冷靜和冷漠的區別。
對飛光粼粼而言,生活中的所謂的“破事”也不過是待辦事項的一環,不可能就因為遇到一點不順心的事就不過日子了。
這是屬於飛光粼粼的生存策略,不讓自己的情緒去影響對事情的決策,可以讓她始終處於一種秩序的生活。
然而這並不意味這飛光粼粼就完全把自己情感剝離了,她只是將自己的情感以可控的、更有價值的方式釋放,是一種有溫度的理性。
好比引導可西光輝步入正途,這既是現實需求,也是飛光粼粼的情感導向。
這種超越性的認知是夢魘這種只注重當下情感體驗的生物無法理解的。
【傲慢的傢伙,真想看你這該死的控制狂“失控”的樣子。】
「你可以嘗試往這方面努力一下哦?理論上你應該是目前最有機會達成這個目標的存在了?」
【…嘖!我果然還是很討厭你!】
「我已經知道了。」
夢魘一如既往地無能狂怒了一下,緊接著卻丟擲了另一個問題。
【如果你認為自己這樣是對的,那你又怎麼解釋你曾對餘暉爍爍的離開感到後悔呢?】
這一次夢魘並沒有立刻迎來飛光粼粼的冷嘲熱諷,而是一段沉默,這讓它忍不住發出了勝利者的低笑,彷彿終於在心理戰上佔據了上風。
「看來你就只會用我唯一一次失誤來做文章了嗎?我知道你能用上的素材實在少得可憐,但你反覆拿大師姐來撐你的場子著實讓我感到厭煩了寶。」
飛光粼粼承認那一次是自己理性的誤判導致的情感失衡,所以她後來所做的改變就是為了修正這個瑕疵。
【別自欺欺馬了,其他小馬不知道,但我可清楚。其實你根本不需要等到傳送門開啟的時間,你完全有能力主動開啟傳送門。所以你根本沒有那麼在乎餘暉爍爍,你甚至只是把她當成你馬生中的一個汙點。】
【因為她的存在就證明你的理性是錯誤的。】
飛光粼粼嘆了口氣。
「我跟你這個二極體的思維沒什麼好說的。如果你是想借此證明我的無能那我無話可說,就像我無法跟蠢材解釋何為蠢材。」
頭角上閃過一抹魔法的光,飛光粼粼將夢魘的音量調低,然後給自己戴上耳機聽著裡面由科羅拉夫人演唱的流行音樂,夢魘的咆哮成了背景中無意義的雜音。
“這才是真正的音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