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讀第一遍正常來說應該是順著來的,所謂順著來就是按照劇本的順序向下,演員們先來臺詞,旁邊坐著導演和編劇以及各個組的頭頭腦腦都會在這裡。
之後編劇和演員會把劇本上面的臺詞儘量給按照導演的要求給儘量口語化,旁邊其他部門的人也會盡量配合起來,記住導演的要求。
“咱們今天不急著趕進度,你們兩個先找到葉問和宮二的感覺。”
一個電影的重點自然是男女主角,他們是紅花,其他是綠葉,他們兩個只要先找到了感覺那接下來的工作並不會太難。
於是程銘也並沒有按照正常的順序來,直接快進到了兩人見面的戲。
聞言梁朝偉微微頷首,雙眼微微閉起,指尖摩挲著劇本,彷彿在把自己沉入到那個民國亂世的武林當中。
程銘也不催促,轉過頭打量劉依菲,劉依菲坐得端正,伸手背起繞到腦後束起來那披著散落的長髮,只剩下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上,面延清亮卻收起了鋒芒,不像平時的靈動,倒也添了幾分世家小姐的嬌蠻端正,這個是她最擅長的東西。
“從兩人初次見面,宮家要擺宴席那段開始。”
程銘等了一會兒輕輕點上一支菸,身子靠在椅子上面看著兩人說道。
“梁老師你先來,葉問見宮二,不是挑釁而是惺惺相惜,所以臺詞要穩當,語速慢一些,帶著底氣又有對後輩的打量。”
梁朝偉抬眼,目光並沒有去看程銘而是落在了劉一菲身上,語氣慢慢沉下來,就如之前程銘感覺的那樣,這個人幾乎不怎麼用演,坐在那裡調整一下感覺就總是對的,真要說有什麼短板,恐怕就是葉問的那些打戲了。
當然,這些東西不是程銘需要操心的,要交給袁和平那邊去頭疼。
“宮小姐,久仰。”
“三天前,我爹就坐在這個....”
“不對。”
劉依菲剛一開口就被程銘打斷,他盯著劇本並沒有看劉依菲,聲音在房間中迴響。
“宮二是代表他爹擺宴席的,在宮二看來他爹不會輸,宮家更不會輸,心高氣傲的她是接受不了自己父親要成就葉問的想法的,所以這會兒是什麼心境?”
“鴻門宴,討債。”
被程銘打斷了臺詞的劉依菲並沒有什麼不妥,如果說在場的這幫人裡面除了那些工作人員之外誰最瞭解程銘的風格,那無疑就是劉依菲了。
他這個人是這樣的,工作起來在片場全是認真,別說什麼男女朋友了,就是真結了婚成了夫妻大概也是這樣。
工作是工作,藝術是藝術,更別說這工作和藝術還要對觀眾負責,它又不是像畫畫音樂一樣,你畫出來畫,寫出來歌,自己覺得好聽完全可以,沒有任何問題,剩下的無非就是別人認可不認可,有沒有人理解你,和你一起欣賞的問題。
而電影不是,它生來就是拍給人看的,或者說這門藝術從誕生之初就帶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商業屬性。
也別聊什麼純文藝片和先鋒片實驗片什麼的,若是沒有前面那層商業屬性撐著,這些東西一定不復存在。
雖然程銘也有自己的藝術追求,可他同樣看的也很明白。
拍電影首先就是要對觀眾負責,而不是執著於那點藝術追求。
怎麼負責?自然就是拍攝的時候認認真真。
“沒錯,宮二這會兒滿心都是從葉問這裡討回宮家的東西,老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