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愣著了,到你出力的時候了。”秦壽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那身嶄新的銀衣官服,
“動用你天機坊的關係,立刻排查最近一個月,不,三個月內,所有和這杜氏有過交集、生意往來,或者起過沖突的勢力、人物,越詳細越好!
特別是那種有能力、有動機請動這種級別殺手的。”
趙元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但看到秦壽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想起自己剛才的狼狽,一股不服輸的勁頭硬是頂了上來。
他咬了咬牙,強作鎮定道:“…好!我…我這就聯絡墨塵!”
他走到一旁,從懷中摸出一枚小巧的玉符,猶豫了一下,還是注入內力將其激發。玉符微光一閃即逝。不多時,一名看似普通的路人經過杜宅門口,趙元立刻上前,低聲快速交代了幾句,那人點頭,迅速消失在街角。
等待的時間裡,氣氛依舊壓抑。趙元不敢再看院內的慘狀,只能強迫自己盯著秦壽的背影,心裡七上八下。
約莫半個時辰後,幾路人馬陸續回報。
仵作上前,恭敬道:“大人,時間推斷應在昨夜子時末到丑時初(凌晨1點到3點)。
部分屍體傷口殘留極細微的奇特內勁,陰寒刺骨,非尋常武功能及。”
派去排查的捕快也回來覆命:“大人,鄰巷一名更夫稱,約莫丑時初,曾聽到杜宅方向傳來短暫急促的打鬥聲和一聲極淒厲的慘叫,但很快平息,他不敢深究。
此外,城南門守軍記錄顯示,約丑時三刻,有一輛黑色馬車匆匆出城,方向不明。”
這時,一名天機坊的低階執事也悄然來到趙元身邊,低聲稟報。
趙元聽著,臉色變幻,最終走到秦壽身邊,語氣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進入狀態的急促:
“大哥,天機坊那邊有訊息了。他們對比了傷口特徵和內力殘留,懷疑……作案手法很像一個新興起的江湖殺手組織,叫做‘新月樓’。”
“新月樓?”秦壽挑眉。
提到自己熟悉的“領域”,趙元瞬間來了精神,彷彿找到了存在感,化身科普小能手,語速都快了幾分:
“對!新月樓!大概是近一兩年冒出來的,行事詭秘,只要出得起價錢,什麼活兒都接。
據說樓內殺手等級森嚴,手段狠辣,而且擅長合擊之術,正好符合兩人以上的特徵!
只是……他們通常行事更為隱蔽,這般滅門慘案弄得如此血腥,倒有些反常,像是……”
“像是什麼?”秦壽追問。
趙元皺起眉,努力回憶著聽來的傳聞:“像是樓裡某些特殊殺手的手筆,據說新月樓吸納了一些……心智不太正常但武功奇高的亡命徒。”
就在這時,那名天機坊執事又補充了一句,趙元立刻轉述,臉色更加凝重:
“而且,天機坊查到,杜家半月前曾與朝中某位權貴的管家有過秘密接觸,似乎涉及一樁數額巨大的古董交易,但具體是哪位權貴,天機坊也語焉不詳,似乎有所顧忌。”
秦壽聽完,驚訝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趙元,調侃道:
“行啊,趙世子,這麼快就進入狀態了?看來這銀衣捕快沒白當,肚子裡也不全是草嘛。”
趙元被這突如其來的“誇獎”弄得一愣,隨即一股莫名的成就感沖淡了些許恐懼,他下意識挺了挺胸脯,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
“咳,略知一二罷了。那…大哥,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