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極其誅心!暗示孟章神君要麼無能,要麼就是為了私利製造冤案!
孟章神君氣得臉色由青轉紫,胸口劇烈起伏:“你!你血口噴人!本神君行事,向來恪守朝廷法度!”
“秦壽!你休要胡攪蠻纏,轉移話題!本官問你,今日之事,你作何解釋!若無合理解釋,本官定要上奏陛下,參你一個濫用職權、藐視法紀、構陷勳貴之罪!”
就在這時,原本有些瑟縮的趙元,眼見大哥被圍攻,又想起那“一成”的銀子和大哥的“栽培”,一股熱血(或者說憨勁)湧上頭,竟猛地挺身上前,大聲道:
“神君此言差矣!”
他雖然聲音還有點發虛,但態度卻異常堅決地站在了秦壽這邊:
“秦捕頭今日所為,雖然…雖然激烈了些,但那是事急從權!是為了抓捕真兇,防止罪證被銷燬!”
“那永安侯府內藏匿魔道巨擘‘刀瘋劍魔’,贓銀如山,賬冊俱在!鐵證如山!難道就因為他們是侯府,我們就該在外面乾等著,等他們從容佈置,毀滅證據嗎?”
“若是按部就班走流程,這滔天大案何時能破?死去的杜家二十餘口冤魂何時能昭雪?!”
“秦捕頭雷厲風行,一舉搗毀魔窟,擒拿元兇,何錯之有?!我看神君您不僅不該責怪,反而應該為六扇門有如此幹吏而上表請功才對!”
孟章神君被趙元這番“義正辭嚴”的搶白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他指著趙元,怒極反笑:
“好好好!好一個事急從權!好一個鐵證如山!趙元,你才進六扇門幾天?也敢妄談朝廷法度?”
“朝廷辦案,自有章程律例!豈能因你一句‘事急從權’就肆意妄為?!若都像你們這般胡來,天下豈不亂了套!”
他轉向秦壽,聲色俱厲:“秦壽!本官不管你有什麼理由,今日你所作所為,已嚴重僭越!本官必定據實上奏,請陛下和刑部、大理寺公斷!”
面對孟章神君的最終通牒,秦壽卻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甚至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哦,要上報啊?行啊,去吧去吧。”
他攤了攤手,一臉的無所謂:
“老子人抓了,贓起了,案子破了。功勞就在這兒,罪證也在這兒。”
“至於流程對不對,合不合您老人家的心意……嘿,那是您和刑部、大理寺的老爺們該操心的事。”
“您要是覺得我幹得不對,礙了您的眼,您儘管去告狀,儘管去打小報告。老子就在這兒等著,看誰能把老子怎麼著。”
“你……!”孟章神君被他這副滾刀肉的混不吝態度噎得說不出話,指著秦壽,你了半天,最終狠狠一甩袖袍!
“好!好!秦壽!你等著!本官這就去寫奏本!我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說罷,孟章神君怒氣衝衝,帶著一眾手下拂袖而去。
待孟章神君一行人走遠,秦壽臉上的憊懶瞬間收起,對趙元招了招手:
“小弟,過來。”
趙元趕緊湊上前:“大哥,有何吩咐?”
秦壽壓低聲音,快速交代:“你立刻回府,將今日之事,尤其是孟章神君如何下令查案、如今又如何想卸磨殺驢、搶功諉過的嘴臉,原原本本告訴你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