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這才敢微微抬頭,顫聲回道:“啟稟陛下,長平公主殿下與衛國公世子趙元在宮外求見,說是有十萬火急的要事稟奏。
“長平?她又來了?”乾元帝聞言,眉頭下意識地皺起,心裡嘀咕:
‘這妹妹最近進宮的頻率是不是太高了些?昨天剛帶著元兒那小子來說火器的事來過,這深更半夜的總不能是想朕這個兄長了?’
就在他疑惑間,那剛剛平息下去的左右眼皮竟然又齊齊跳動起來,左眼蹦一下,右眼緊接著就跟一下,跳得他心煩意亂。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乾元帝心裡默唸著這民間諺語,更是納悶至極,
‘這一起跳算是怎麼回事?福禍雙至?還是禍兮福所倚?’
‘不對好像每次長平一來,朕這眼皮就沒消停過!’
他越想越覺得蹊蹺,揉了揉眼睛,最終還是壓不下心中的好奇與那冥冥中的預感,對高公公道:
“宣他們進來吧。朕倒要看看,這次又給朕帶來了什麼‘驚喜’。”
“是。”高公公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出去傳旨。
很快,長平公主和趙元在高公公的引領下,快步走進了暖閣。
兩人一進來,二話不說,先是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
“臣妹(兒臣)參見皇兄(陛下)!”
乾元帝看著這母子二人,尤其是趙元那雖然恭敬卻掩不住一絲興奮的眼神。
以及長平公主臉上那凝重中透著些許微妙的神情,再想起自己那被驚擾的金山美夢和狂跳不止的眼皮,心裡那種“又有事發生”的預感越發強烈。
他按捺住性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平身吧。深更半夜入宮,究竟所為何事?”
長平公主站起身,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聲音清晰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鄭重:
“回皇兄,臣妹與元兒深夜驚擾,實乃罪過。”
“然,元兒今夜協同六扇門辦案,僥倖有所斬獲,繳獲了一批呃,‘贓銀’。”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後繼續道:“此案牽扯甚廣,元兒他們年輕氣盛,怕是已得罪了朝中不少人物。心中惶恐,夜不能寐。”
“想著皇兄日夜為國操勞,宵旰憂勤,甚是辛勞。”
“這些許‘浮財’,留在孩子們手中也是燙手山芋,恐招致禍端。
“故而,臣妹思來想去,唯有將其獻於皇兄,充入內帑,或可用於賑濟災民、犒賞將士,方是正途。”
“也算孩子們為君父分憂,盡一份孝心。”
“同時,也懇請皇兄看在孩子們一片忠孝之心,以及以及確實立了些微末功勞的份上,明日早朝,若能若能稍稍迴護一二,孩子們便感激不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