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對趙元使了個眼色。
趙元立刻會意,連忙將手中那個沉甸甸的小箱子往前一放,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啟箱蓋。
剎那間,在暖閣柔和的燭光下,一整箱碼放得整整齊齊、金光耀眼、幾乎能晃花人眼的十足赤金金錠,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乾元帝面前!
那璀璨奪目的金光,彷彿瞬間驅散了暖閣內所有的昏暗,也狠狠地撞進了乾元帝的瞳孔深處!
乾元帝的眼睛猛地睜大,呼吸驟然一滯!
這這一箱金子!其成色、其分量遠遠超過他夢中那些虛影!
而聽長平這話的意思這僅僅只是一點“心意”?是“些許浮財”?那所謂的“繳獲”總數
巨大的視覺衝擊和長平話語中隱含的巨量資訊,讓乾元帝的大腦甚至出現了瞬間的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那箱金子,又看了看一臉“誠懇”的妹妹和“恭敬”的外甥,再想想自己剛才那個被驚醒的美夢,以及至今還在微微跳動的左右眼皮
一個荒謬卻又無比真實的念頭猛地竄入他的腦海:
‘朕的夢成真了?長平她她真的是來給朕送金子的?!這左右眼皮一起跳是這麼個應法?!’
乾元帝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牢牢釘在趙元臉上,那股屬於帝王的威嚴幾乎讓空氣凝固。
“元兒,”皇帝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你給朕說清楚,這錢,到底怎麼回事?一字不許漏!”
趙元被這龍威壓得腿肚子發軟,額頭瞬間冒出冷汗,幾乎是脫口而出:“回、回陛下!這這都是秦壽秦大人查案時收繳的呃,‘贓銀’!”
“哼!”乾元帝猛地一拍軟榻扶手,發出沉悶的響聲,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怒容,“朕就知道是這個小王八蛋搞的鬼!”
他身體前傾,目光更加銳利:“真把朕當老糊塗了耍?若真是正經入庫的贓銀,需要你大半夜拖著你娘,鬼鬼祟祟抬進宮裡來?說!到底怎麼回事!”
趙元嚇得一哆嗦,求助似的看向母親。長平公主也是面露尷尬,微微搖頭,示意他陛下已然洞悉,隱瞞無用。
在皇帝那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目光逼視下,趙元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把心一橫,將秦壽賣了個乾乾淨淨:
“陛、陛下明鑑!是是秦大哥啊不,是秦壽!”
“他讓刁三他們把抓到的魔道中人餵了藥,然後然後趁著夜色,偷偷塞進了那些、那些與三皇子殿下往來密切的富商和世家的院子裡、地窖裡”
趙元越說聲音越小,頭也越低,但話語卻清晰地將秦壽那套“栽贓、搜查、罰銀”的流程抖落了個底朝天。
乾元帝聽著,臉色先是漲紅,隨即又變得鐵青,聽到最後,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吸了一口氣,似乎想怒斥,卻又被那驚人的操作氣得一時不知從何罵起。
“胡鬧!簡直是無法無天!聳人聽聞!”
皇帝終於爆發出來,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有些發顫,
“這哪裡是查案?這分明是構陷!是敲詐!是強盜行徑!秦壽這小王八蛋,他眼裡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朕?!”
他猛地指向趙元:“還有你!趙元!你就跟著他這麼胡鬧?!你們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