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杜老頭是出了名的倔驢和清官,他管的刑部或許效率不一定最高,但要說逼得百姓無處申冤跑去抱皇子大腿,這確實有點離譜。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幾名富商和三皇子身上,眼神變得愈發古怪和探究。
太子趙乾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臉上露出“恍然大悟”和“歉意”,連忙對杜文松和周廷儒道:
“二位大人息怒,孤並非質疑二位大人勤政,只是此事蹊蹺,孤一時不解,故有此一問。”
“既然二位大人衙門運轉如常,那”
他再次看向那幾名富商和三皇子,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這些人捨近求遠,齊聚三皇子府邸的行為,就更顯得耐人尋味了。”
“三弟,你是否該給杜尚書、周寺卿,還有滿朝文武一個解釋?”
三皇子趙恆此刻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水來,胸口劇烈起伏,氣得幾乎要爆炸!
他原本是來告狀的苦主,怎麼轉眼間,自己反倒成了被質疑勾結商戶、意圖不明的那個了?!
這一切,全都怪那個該死的秦壽!還有這個落井下石的太子!
龍椅上的乾元帝看著臺下大兒子這手漂亮的“禍水東引”和“倒打一耙”,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滿意之色,隨即又恢復了古井無波。
他清了清嗓子,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為這場鬧劇暫時畫上了一個句號:
“好了。”
“此事朕已知曉。苦主陳情,皇子代奏,本無不妥。然,朝廷自有法度在。”
他目光掃過那幾名瑟瑟發抖的富商:
“爾等若覺冤屈,可依律向有司遞交狀紙,朕會責令三司並六扇門共同核查此事,必會給爾等一個交代。”
這話聽起來公允,實則等於把皮球又踢了回去——讓你們去告,但查案的還是原來那幫人,甚至包括了“被告”六扇門。
三皇子趙恆眼見父皇有意將此事暫且壓下,心中萬分不甘。
那被掠走的鉅額財富如同剜了他的心頭肉,更關乎他經營多年的勢力和顏面!
他猛地再次出列,聲音因急切而顯得有些尖銳失態:
“父皇!苦主既已上殿,案情又涉及刑部下轄之六扇門,兒臣以為,正當趁此機會,由杜尚書當場理清是非,以免日後推諉拖延,寒了京中士民之心啊!”
龍椅上的乾元帝眼神微微一冷。
‘這個老三,真是不知進退!朕已給你臺階,你偏要為了那些銀錢,硬要和朕朕的銀子過不去?’
皇帝心中慍怒,但面上依舊平靜,只是目光更沉了幾分。
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那就怪不得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