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殿內氣氛再次凝滯之時,跪在地上的富商中,一個看似精明的中年男子忽然抬起頭,像是鼓足了勇氣,搶著回答道:
“回…回陛下,殿下!非是小民等不信朝廷法度,實乃…實乃行兇者是六扇門官差!”
“六扇門隸屬刑部,小民等…小民等實在是心中恐懼,不敢前往啊!”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瞄向三皇子,眼神里充滿了“感激”和“依賴”:
“滿京城誰人不知,三皇子殿下仁德愛民,體恤百姓…小民等走投無路,唯有斗膽前往殿下府前,祈求殿下能為小民等做主!”
“除此…除此實無他法了啊!”
這番說辭,看似合情合理,既解釋了他們為何不去刑部報案(怕官官相護),又狠狠拍了三皇子的馬屁,暗示三皇子是唯一的青天。
不少朝臣聞言,也微微頷首,覺得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通。
畢竟,被執法部門欺負了,不敢再去該部門申訴,轉而尋求更有力者的庇護,也是常情。
就在殿內氣氛因那富商“巧妙”的回答而稍顯緩和,部分朝臣覺得其情可憫之時——
勳貴佇列中的秦戰猛地跳了出來,他一臉“驚詫”和“不平”,聲音洪亮得如同敲鑼,對著刑部尚書杜文松的方向嚷嚷道:
“呦!杜尚書!您聽聽!您老執掌刑部這麼多年,辛辛苦苦維持的名聲,在人家心裡,還不如三皇子府邸門口的石獅子好使呢!”
“人家寧可信皇子,都不信你們刑部能秉公執法!這您都能忍?這要換做是我,我他媽可忍不了!這簡直是把您老人家的臉面按在地上踩啊!”
杜文松本就因太子的質疑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再被秦戰這陰陽怪氣、煽風點火的話一激,那股剛壓下去的邪火“噌”地一下又衝上了天靈蓋!
他原本稍稍緩和的臉色瞬間再次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對著那幾名富商和三皇子方向就發出了雷霆般的怒吼,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出三尺遠:
“放屁!簡直是一派胡言!胡說八道!”
“我刑部執天下刑名之重,歷來公正嚴明,豈容爾等如此汙衊!”
“不敢報案?心中有懼?全是託詞!若真如爾等所言,遭遇如此不公,更應相信朝廷法度,相信陛下聖明!齊聚皇子府前,意欲何為?!”
他猛地轉向三皇子趙恆,眼神銳利如刀,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被挑釁的威嚴:
“三殿下!老臣今日就把話放在這裡!此事,既然牽扯到老臣的刑部,牽扯到老臣的清譽!”
“您不是要公道嗎?好!老臣現在就當著陛下和滿朝文武的面,親自來問,親自來斷!”
“若是六扇門真有不法,老臣第一個不饒他!但若是有人心懷叵測,構陷朝廷命官,妄圖利用皇子,攪亂朝綱哼!”
杜文松重重冷哼一聲,雖未說完,但那股“老子跟你沒完”的狠勁已經撲面而來!
三皇子趙恆被杜文松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和毫不客氣的態度氣得渾身發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老匹夫,竟敢如此對他說話!
太子趙乾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笑意,立刻上前一步,恰到好處地打圓場,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杜尚書息怒,您老剛正不阿,朝野共知,孤自然是信得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