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金正聲淚俱下地控訴到“聚寶賭坊”被抄時,秦壽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賭坊”這兩個字。
他非但沒有因為被指控而慌亂,反而像是被觸碰到了某個開關,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瞬間佈滿了“正義的憤怒”,伸手指著沈萬金,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公堂上炸響,甚至蓋過了沈萬金的哭訴:
“賭坊?!你還有臉提賭坊?!”
秦壽根本不給沈萬金繼續往下說的機會,首接開始了他的“正義演講”,將矛頭對準了“賭坊”這個行業本身:
“就是你們這些開賭坊的黑心奸商!設下重重陷阱,引人入彀!”
“多少老實本分的百姓,被你們誘騙進去,輸得傾家蕩產,妻離子散!”
“多少人家因為父兄沉迷賭博,賣兒鬻女,家破人亡!”
“你們賺的每一錠銀子,上面都沾著別人的血淚!你們就是趴在我大乾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蟲!是導致無數家庭悲劇的罪魁禍首!”
秦壽越說越激動,言辭犀利,句句誅心,將賭坊的罪惡揭露得淋漓盡致。
他這番突如其來的“為民請命”,瞬間引爆了堂外圍觀百姓的情緒!
京城百姓,誰身邊沒有幾個被賭博害得悽慘的例子?平日裡敢怒不敢言,此刻被秦壽這番話說到了心坎裡,頓時爆發出巨大的共鳴和支援!
“秦大人說得對!”
“賭坊害人不淺!”
“砸得好!六扇門幹得漂亮!”
“這些開賭場的都該抓起來!”
群情激憤,聲浪一陣高過一陣,原本對秦壽的些許懷疑,瞬間被這股對賭坊的痛恨所淹沒。輿論的風向,在秦壽幾句話之間,發生了驚天逆轉!
沈萬金被罵得目瞪口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想要辯解,卻被百姓的聲浪和秦壽的氣勢壓得說不出話來。
秦壽看著效果達到,猛地轉身,目光如電般射向站在一旁、臉色己經變得極其難看的房唐靜,厲聲質問道:
“房大狀師!你熟讀律法,本官問你!”
“依我《大乾律》!民間可允許私自開設賭坊,聚眾賭博,禍害百姓?!”
這個問題如同一個晴天霹靂,首接劈在了房唐靜的頭頂!
他太熟悉《大乾律》了!律法明文規定,嚴禁民間私自開設賭場,聚眾賭博乃是重罪!
但是!但是京城這些大大小小的賭坊,哪個背後沒有點權貴背景?大家心照不宣,官府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未有人真的把這層遮羞布徹底掀開,拿到公堂之上來理論!
沈萬金這個蠢貨,告什麼不好,非要從自己最不佔理的賭坊開始告!這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嗎?!
房唐靜內心己經把沈萬金和二皇子罵了千萬遍,但眾目睽睽之下,他身為狀師,絕不能信口雌黃,扭曲律法根本。他只能硬著頭皮,用乾澀的聲音背誦道: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底氣全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