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邪龍敖烈。
它的體型比蒼溟想象的還要龐大。從頭到尾超過二十丈——二十丈是什麼概念?龍宮中最長的走廊也不過十五丈,它比那條走廊還要長出五丈。如果將它豎起來,相當於一座二十層的高樓。
它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鱗片。
每一片都有臉盆大小,層層疊疊,如同最精良的鎧甲。鱗片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不是普通的金屬,而是那種經過千錘百煉、淬火萬次的玄鐵。光澤冷冽、堅硬、不可摧毀,讓人看一眼便心生絕望。
鱗片的邊緣鋒利如刀,一片一片地排列著,像是無數把刀刃鑲嵌在它的身體上。鱗片的縫隙中,流淌著暗紅色的邪能,那些邪能如同岩漿在裂縫中流動,忽明忽暗,發出暗紅色的光暈。
它的頭顱如同一座小山。
頭頂長著六根彎曲的骨角,左右各三根,對稱排列。骨角呈灰白色,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像是古老的樹幹。骨角上纏繞著血紅色的邪能火焰——那些火焰沒有溫度,卻讓人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火焰在骨角上跳動,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微弱的慘叫聲,彷彿有無數亡靈被囚禁在火焰中。
它的眼睛如同兩團燃燒的血球。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兩團濃烈的、翻滾的、永不熄滅的血紅色火焰。那火焰中沒有理智,沒有情感,只有無盡的狂暴與殺意——那是被邪能侵蝕千年後,只剩下本能的野獸之眼。
它的背上長著一對巨大的骨翼。
骨翼展開足有十五丈寬,骨架由一根根粗壯的骨骼構成,骨骼之間連線著暗紅色的翼膜。翼膜半透明,像是蝙蝠的翅膀,上面佈滿了暗紅色的血管。血管中流淌著邪能,像是無數條蚯蚓在翼膜中蠕動。每一次扇動,都會掀起暗流,將周圍的潭水攪得天翻地覆。
它的尾巴如同一根巨大的鞭子。
尾巴的長度與身體相當,也有二十丈。尾尖長著一根三尺長的骨刺,骨刺呈錐形,尖端鋒利無比,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骨刺上纏繞著濃郁的邪能,黑紅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如同死神的鐮刀。
邪龍感受到了入侵者的氣息。
它猛地轉過身來——那動作快得不可思議,與它龐大的體型完全不符。血紅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蒼溟和雲曦,像是兩顆血色的太陽。
那一瞬間,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它體內爆發出來。
那威壓如同實質——不是比喻,是真的如同實質。它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兩人身上,讓他們的骨骼發出“咯咯”的聲響,讓他們的仙力和魔力運轉速度驟降三成。
蒼溟咬緊牙關,硬撐著沒有後退。雲曦的臉色微微發白,但她的腳像是釘在了水中,紋絲不動。
“吼——!”
邪龍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咆哮聲如同萬雷齊鳴,震得潭水翻湧,暗流激盪。聲音在水下傳播得極快極遠,整座邪龍潭都在顫抖——洞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潭底的泥沙被激起,化作漫天的渾濁。咆哮聲中,一股濃郁的邪能從它口中噴湧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衝擊波,朝兩人直射而來!
衝擊波呈扇形,覆蓋了數十丈的範圍。所過之處,潭水被擠壓、被撕裂、被蒸發,形成一條真空的通道。
蒼溟臉色一變。
他來不及多想,本能地拉住雲曦的手,向一旁閃避。兩人的身體在水中劃出一道弧線,堪堪避開了衝擊波的正面。
衝擊波擦著兩人的光罩掠過。
那一瞬間,光罩劇烈震顫,出現了數道裂紋——裂紋從光罩的頂部一直延伸到底部,像是被利刃劃過的玻璃。蒼溟咬緊牙關,將魔祖之力再次注入光罩中,裂紋緩緩癒合,但光罩的整體強度明顯下降了一個檔次。
“好強!”
他低聲道,紫瞳中閃過一絲驚駭。他之前斬殺過無數強敵,面對過無數險境,但從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僅僅是被餘波擦過就差點讓防禦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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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璃琉生雙握,頭點曦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