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在她掌心發出溫熱的暖流,琉璃仙光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光球,光球約有拳頭大小,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她觀察著邪龍的遊動軌跡,尋找著攻擊的機會。
邪龍的體型雖然龐大,但在水中的速度極快。它不需要擺動整個身體——只需要輕輕一甩尾巴,就能在水中滑出數十丈。每一次轉身都帶起暗流,讓兩人難以靠近。那暗流不是普通的水流,而是蘊含著邪能的、能撕裂鋼鐵的激流。
“蒼溟。”她低聲道,聲音冷靜而清醒,“它的速度太快了,我們追不上它。必須想辦法讓它停下來。”
蒼溟點頭,紫瞳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他閉上眼,在腦海中搜索著魔祖記憶中的片段——那些千年前的畫面如走馬燈般閃過。魔祖與敖烈並肩作戰,魔祖與敖烈對飲,敖烈喝醉後拍著桌子說……
找到了。
當年魔祖與敖烈並肩作戰時,敖烈曾酒後吐真言,說過他最大的弱點是腹部。雖然腹部也覆蓋著鱗片,但那裡的鱗片比背部和頭部的鱗片要薄得多——厚度不到背部鱗片的三分之一。而且腹部的邪能流動最慢,因為那是邪能核心所在的位置,邪能在核心處匯聚、旋轉,流動速度反而比外圍更慢。
“它的腹部。”蒼溟睜開眼,紫瞳中精光一閃,“邪能核心在腹部,那裡的防禦最薄弱。我正面吸引它的注意力,你從下方接近,用琉璃仙光攻擊它的腹部。”
雲曦點頭。
她沒有多說一句廢話,鬆開蒼溟的手,向下潛去。她的動作輕盈而無聲,像一尾游魚,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琉璃仙光在她周身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顆流星,在漆黑如墨的潭水中劃過一道亮痕。
蒼溟則向上浮去。
裂邪刀橫在身前,刀身上的暗金色紋路在黑暗中格外醒目。他深吸一口氣,將魔祖之力催動到極致,暗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如同黑夜中燃起的一堆篝火。
邪龍感受到了威脅。
血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蒼溟——那雙眼睛中沒有猶豫,沒有權衡,只有最原始的、最純粹的殺意。它張開巨口,露出滿口鋒利的利齒——那些利齒層層疊疊,每一顆都有成人前臂長短,齒尖泛著森冷的寒光。利齒之間,掛著暗紅色的肉絲和碎骨,那是千年來無數闖入者留下的遺骸。
一股更加濃郁的邪能開始在它喉嚨深處凝聚。黑色的光芒從它的喉嚨深處亮起,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如同一個正在形成的黑洞。
蒼溟早有準備。
他身形一閃,向右側橫移了數丈。邪能衝擊波從他身側掠過,擊中他身後的洞壁。洞壁上的岩石在衝擊波的轟擊下瞬間粉碎,化作漫天的碎石,在潭水中翻滾、墜落。
蒼溟沒有停下。他藉著閃避的慣性,身體旋轉半周,裂邪刀順勢劈出一道暗金色的刀芒!
刀芒呈半月形,長約三丈,在黑暗中如同一輪升起的彎月。它劈開潭水,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邪龍的頭部斬去!
“鐺——!”
刀芒斬在邪龍的額頭上,迸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那一瞬間,黑暗的潭水被火花照亮,蒼溟看清了邪龍額頭上的鱗片——那些鱗片比臉盆還大,厚度超過三寸,表面有一層暗紅色的邪能護盾。刀芒斬在護盾上,護盾只是微微凹陷,便將刀芒的力量盡數化解。
火花散去。
額頭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像是用手指在鐵板上輕輕劃了一下。
正如敖廣所說,邪龍的鱗片堅硬無比,裂邪刀的攻擊幾乎無效。
邪龍被激怒了。
它猛地甩頭,頭頂的六根骨角同時亮起。血紅色的邪能火焰從骨角頂端噴湧而出,在骨角上方凝聚成六團拳頭大的光球。光球急速旋轉,發出“嗡嗡”的聲響,像是在積蓄力量。
然後——
!出時同球道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