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君和玲子執行任務的臨時據點是一處隱蔽在山坳裡的廢棄護林站。
木板房年久失修,散發著黴味,但勉強能遮風避雨,更重要的是有基礎的訊號連線點和相對安全結界。
這個補給點有水和食物。
玲子扶著沈昱君在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坐下,藉著昏暗的應急燈光,重新檢查他手臂上的傷口。
那三道爪痕周圍的青黑色非但沒有消退,反而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動,向四周健康皮膚緩慢侵蝕。
沈昱君手臂的皮膚溫度明顯低於正常,觸感冰涼僵硬,甚至能看見皮下的血管隱隱透出一絲不祥的暗色。
“這能量……太邪門了。”玲子聲音發顫,用鑷子夾著浸透高階淨化藥水的棉球,小心地擦拭傷口。
藥水接觸到青黑色區域,發出“滋滋”的輕微腐蝕聲,冒出淡淡黑煙,沈昱君眉頭緊蹙,額角青筋跳動,顯然承受著不小的痛苦。
“我試試用靈力強行逼出來。”沈昱君沉聲道,閉上眼,調動體內火系靈力,如同鋒利的細流,湧向傷口。
然而,那陰冷的異常能量極為頑固,不僅死死附著在血肉和經絡中,甚至還在輕微地反向侵蝕沈昱君的靈力,試圖將其“汙染”。兩股能量在傷口處激烈拉鋸,帶來的痛苦加倍,沈昱君臉色更白了幾分,冷汗涔涔而下。
“不行!”玲子急得快哭了,按住他的手臂,“不能硬來!這能量有很強的侵蝕和反噬特性,你的靈力越強,它反抗得越激烈!”她從隨身攜帶的小藥瓶裡倒出一顆瑩白色的丹藥,“這是清心守神丹,能暫時穩住心神,隔絕部分負面能量侵蝕,先服下。”
沈昱君沒有猶豫,接過服下。
一股清涼溫潤的藥力化開,迅速流遍全身,手臂傷處的灼痛和麻木感略有緩解,但那股陰冷能量依舊盤踞,只是暫時被壓制住了活性。
“暫時只能這樣了。”玲子看著沈昱君蒼白的臉,心疼得無以復加,同時也被深深的自責淹沒。
如果不是她狀態不佳,如果不是她走神……他根本不會受傷。
“對不起,昱君,都怪我……”
她哽咽道。
沈昱君用沒受傷的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搖了搖頭,聲音因為虛弱而略顯低沉:“不怪你,戰鬥總有意外。倒是你……”他抬眼,目光銳利地看向她,帶著不容迴避的探究,“玲子,從出發前到現在,你一直不對勁。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老家那邊,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還是……其他什麼事?”
他果然察覺了。
玲子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想避開他的目光。
那些難以啟齒的噩夢,那些骯髒恐怖的畫面,那些對兩人關係的猜疑……
她如何能說出口?
“沒、沒什麼特別的。”她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就是在老家照顧哥哥有點累,加上……”
玲子想了想,還是把蟲母筆記的事和沈昱君說了吧。
“我暑假回老家前,做任務偶爾得了本馮霽川的蟲母研究筆記,本打算暑假後交給調研局。在老家無聊就翻了翻,沒想到看了那本筆記,裡面記載的東西太……太讓人難受了,總做噩夢。”
“只是做噩夢?”沈昱君顯然不信。
如果只是普通的噩夢,以玲子的心性,絕不至於如此恍惚、敏感,甚至下意識地躲避他的觸碰。
他想起玲子之前突然問起林若曦,想起她剛才戰鬥時偶爾流露出的痛苦和掙扎眼神,再結合那本來自馮霽川實驗室的詭異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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