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柳家主!不對,我不想尊稱你為家主了,你這個瘋狗!就是說你呢!手舉著那個閃閃發光的小破玩具、渾身跟泥猴似的那位!”
姜蘇林的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帶著濃的嘲弄和欠揍到令人髮指的高調。
“你那套三十年前狗血電影裡都不屑於用的老掉牙把戲,在小爺我這裡,比三歲小孩玩的呲水槍還低階!還他媽炸地脈?你怎麼不說你能引爆太陽呢?你說你炸太陽我都比信你炸地脈更容易相信一點!”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極度困惑恐慌又隱期待的目光望向聲音的來源方向。
姜蘇林的聲音毫無停頓地往下砸。
“你所謂的遙控器,不過是一個靈獸契約的遠端過載啟動器罷了!它連線的根本不是什麼地脈節點,是你自己那條不聽話的蛇寵物肚子裡的靈能核心!你是想引爆蛇腹核心過載,拉著在場所有人跟你一起下地獄殉葬吧?誇大成炸地埋,嘖,想法不錯。挺有同歸於盡的美學。”
他拉長了語調,如同一隻叼著老鼠尾巴、故意在貓面前晃悠的狐狸。
“可惜啊!你的技術,太爛了。”
最後幾個字,一字一頓。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狠狠地、一下接一下地砸在柳長風那顆已經搖欲墜的神經上。
柳長風的臉色,在那一瞬間由猙獰的瘋狂,到不可置信的錯愕,再到死灰般的、徹底的煞白。
三種顏色的轉換,發生在不到兩秒之內。
他最大的依仗。他精心設計的、自認為無懈可擊的完美騙局。就這麼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黃毛小子,用最粗暴最羞辱的方式,當著全玄都靈能界最核心的數百人的面,扒得乾淨淨。
所有的恐懼、所有的猶豫、所有的投鼠忌器在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
他徹底暴露在了所有人赤裸的怒火之下。
陰謀敗露的瞬間,柳長風徹底瘋了。
一個被逼到真正絕境的瘋子,比任何毒蛇猛獸都要可怕。
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扭曲成一團不可名狀的痙攣,嘴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那聲音裡什麼理智的殘留都沒有了,只剩下純粹的毀滅欲。
拇指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狠狠地朝著起爆器上那顆紅色的按鈕摁了下去。
他要引爆蛇腹裡的靈能核心。
就算不能炸地脈,核心過載的爆炸威力依舊能將方圓五十米內的一切化為灰燼!
他要拉上所有人,所有讓他顏面掃地的人一起墊背!
但是。
狼座動得比他更快。
快到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修為最高的莫鈞堯,只看到一道模糊的殘影。
他甚至不是在“反應”。
從姜蘇林開始公放的那一刻起,他的食指就已經搭在了扳機上。從他開始等待柳長風情緒崩潰的那一刻起,槍口的瞄準點就已經鎖定在了那隻枯瘦的、顫抖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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