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風,”蓁蓁的聲音清冷如冰,卻帶著一股洞悉人心的穿透力,“你以為你贏了嗎?”
她向前邁了一步。暴雨打在她那張蒼白卻堅毅的臉上,水珠順著下巴滴落。
“就算你今天逃出去了。逃到天涯海角。你柳家上千口人,你的兒子,你的女兒,你那些還在搖籃裡的孫子,都會因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被釘在靈能界的恥辱柱上。你的子孫後代,世代代都將揹負著的罵名。他們會被全部去掉靈力,從新做普通人。並且會上普通人的法庭……你好好想想吧,柳家的基業因你而毀滅。”
“你閉嘴!”
柳長風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情緒瞬間炸裂。他被戳到了最深的痛處,柳家的傳承,柳家的臉面,那才是他一輩子經營的東西。此刻他親手毀了它們,卻不許別人說出來。
握著起爆器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拇指與紅色按鈕之間的距離,不到半釐米。
所有人的心跳同時漏了一拍。
千鈞一髮之際,狼座的戰術耳麥裡,傳來姜蘇林一聲幾乎要掀翻天靈蓋的、完全不合時宜的狂喜怪叫。
“抓到了!!!哈!我就知道!這孫子在他媽的說謊!!”
姜蘇林的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嘲弄與癲狂的快意,連說話都帶上了顫音,那是隻屬於技術宅攻破了絕對難題時才會出現的生理反應。
“訊號源的定位根本不在地脈!根本不在什麼鬼地脈節點!那起爆器連線的靈能核心,”他停頓了零點三秒,大概是在做最後一次確認。
“就在那條大蛇的肚子裡!枯葉那顆魔藤心臟的旁邊!那個所謂的地脈節點,就他媽是蛇腹裡的靈能核心!”
這是為什麼?狼座對於姜蘇林這個發現都覺得很疑惑。
他小聲和蓁蓁交流了一下,這時候陳柏洵也在二人身邊站穩了腳,他比其他人走的略慢一些。
他聽到了兩個人的話,緩緩說:“我知道這個來歷,他當年接到父輩這個大蛇的契約後,發現大蛇是邪靈,怕這個大蛇不聽使喚,於是在大蛇肚子裡偷偷安裝了東西,但是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動!因為如果大蛇炸了,柳家家主的靈力要少大半。”
狼座的眼神猛地一凜。
瞬間,整個局面在他腦海中翻轉了一百八十度。
他明白了。
這是一個完美的、利用了資訊差和人性恐懼的心理陷阱。
柳長風賭的就是在場沒有一個人敢拿上萬平民的性命去賭博驗證。
賭的就是沒有一個人有能力在幾十秒內追蹤到起爆器的真實訊號源。
賭的就是自己能在這片刻的猶豫和恐懼中,逼迫所有人讓步,從容脫身。
好算計。老謀深算。要不是被當場拆穿,在場圍追的人都會選擇暫時妥協。
可惜。
柳長風算漏了一個人。
一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技術狂徒。
狼座不再有半分廢話。
他抬起左手,伸出食指,按下了通訊器側面那個凸起的公放按鈕。
。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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