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嬸子跑得最快,腳步踉蹌,幾乎是撲到了田二牛面前,伸出顫抖的雙手,緊緊抱住了他,失聲痛哭起來:“二牛!我的兒!你可算回來了!阿母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田二牛被母親緊緊抱著,感受著母親溫暖的懷抱和顫抖的身軀,積壓多日的委屈與思念瞬間爆發出來,眼眶一紅,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聲音哽咽著說道:“阿母,我回來了,讓你擔心了,我沒事,真的。”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拍著母親的後背,安撫著母親的情緒,可自己的聲音,卻控制不住地顫抖。
董梨抱著田秋天,牽著田夏天,身後跟著田春天,快步走到田二牛面前,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落在衣襟上,暈開一片溼痕。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哽咽得發不出聲音,只能眼神溫柔地望著田二牛,眼裡滿是思念與心疼。
“阿耶!”田秋天和田夏天掙脫開董梨的手,撲進田二牛懷裡,緊緊抱著他的腿,哭喊著說道,“阿耶,我們好想你,你怎麼才回來?我們好想你……”兩個孩子的聲音稚嫩而沙啞,小小的身子微微顫抖,看得田二牛心如刀絞。
田二牛連忙彎腰,小心翼翼地抱起田秋天,又牽著田夏天的手,眼色溫柔的看著董梨和田春天,用粗糙的手掌,輕輕擦去孩子們臉上的淚水,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對不起,孩子們,是阿耶不好,讓你們擔心了。阿耶也一直都在想著你們,一直都在努力回來見你們。”
他的眼眶紅紅的,淚水落在田秋天的小臉上,溫熱而滾燙。
陳李氏一步步走到陳大湖面前,伸出顫抖的雙手,緊緊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從他破舊的軍服,落到他臉上的傷痕,眼裡滿是心疼,聲音哽咽著說道:“大湖,我的兒,你瘦了,也黑了,在軍營裡肯定受了不少苦。你看你臉上的傷,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陳大湖任由陳李氏拉著自己的手,感受著阿母掌心的溫度,心裡滿是愧疚與心疼。
他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說道:“阿母,我沒事,我沒受什麼苦,這些傷都是小傷,不礙事,過幾天就好了。讓你擔心了,是兒子不孝。”
他不想讓陳李氏擔心,便刻意隱瞞了自己在軍營裡被刁難、被打罵的事,只說自己受的是小傷。
李蓮站在一旁,看著陳大湖,臉上滿是羞澀與心疼,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尖泛白。她想上前,卻又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眼神溫柔地望著陳大湖,眼裡滿是思念。
陳大湖看到李蓮,臉上的笑容柔和了許多,他對著李蓮輕輕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歉意與思念。
這些日子,他也一直惦記著李蓮,惦記著她是不是能照顧好自己,惦記著她是不是會擔心自己。
陳李氏察覺到李蓮的心思,連忙拉了拉陳大湖的手,低聲說道:“大湖,你看你,小蓮這些日子,天天都在院門口等你,日日盼著你回來,你快跟小蓮說說話。”
陳大湖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羞澀的笑容,朝著李蓮走了過去,輕聲說道:“小蓮,讓你擔心了,我回來了。”
李蓮聽到陳大湖的聲音,臉頰瞬間變得通紅,連忙低下頭,小聲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不擔心。”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眼裡的淚水,卻忍不住掉了下來,那是喜悅的淚水,是重逢的淚水。
石頭站在一旁,看著眼前團聚的一幕,眼裡滿是羨慕,也滿是思念。
他的家人,都在戰亂中去世了,如今,小院裡的眾人,就是他的家人。
陳忠走到石頭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溫柔地說道:“石頭,別難過,以後,我們就是你的家人,我們一起南下,一起在江南安家,一起過安穩的日子。”
石頭抬起頭,看著陳忠,眼裡滿是淚水,用力點了點頭,說道:“忠哥,謝謝你,謝謝你還記得我,謝謝你來接我。”
這些日子,他獨自在北門,常常以為自己會被眾人遺忘,以為自己再也出不去了,是陳忠等人,給了他希望,給了他活下去的勇氣。
陳李氏走到石頭面前,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眼裡滿是心疼,說道:“石頭,好孩子,委屈你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以後,你就跟著我們,我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田嬸子也走上前,溫柔地說道:“石頭,回來就好。”
石頭看著眼前的眾人,心裡滿是溫暖,淚水忍不住掉了下來。
奇少爺靠在屋簷下,臉色依舊蒼白,身子也有些虛弱,卻依舊努力地站著,目光期盼地望著陳大湖等人。
陳大湖看到奇少爺,快步走了過去,蹲下身,輕輕摸了摸他的頭,聲音溫柔地說道:“阿奇,對不起,讓你等久了,我回來了。你身子還好嗎?還發燒嗎?”
奇少爺看著陳大湖,蒼白的小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眼裡卻泛起了淚光,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大湖叔,我沒事了,阿婆和嬸子都很照顧我。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回來的,我一直都在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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