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太多了。” 劉鐵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地說,“不管於大叔他們會不會留下我們,我們都要好好活下去。明天開始,我們就多幹點活,我們拾柴、砍柴、去找食物,證明我們不是累贅。只要我們懂事、聽話,不惹麻煩,說不定他們就會願意讓我們一直待在這裡。”
他頓了頓,又看向熟睡的劉紅和劉曲,眼神里滿是責任感:“而且我們還有小紅和曲子要照顧,我們必須堅強起來,我們要好好長大。”
劉文和劉武對視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
於林坐在洞口處,把三個孩子的對話聽在耳裡,心裡很是感慨。
他站起身,走到火堆邊添了些柴,火苗瞬間竄高,照亮了三個孩子稚嫩卻堅毅的臉龐。“你們不用太擔心。” 於林輕聲說道,“我們救了你們,這段時間會看顧你們的。”
他沒敢把話說得太滿,畢竟最終的決定權在於大柱和眾人,但他還是想給這些孩子一點希望。
劉鐵三個孩子連忙道謝:“謝謝於大叔!”
於林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重新坐回火堆邊,警惕地觀察著洞外的動靜。
廢棄山洞裡,篝火燃到只剩半圈紅火炭,暖意卻依舊裹著五個孩子。
劉紅和劉曲的燒徹底退了,小臉蛋恢復了平日的淺黃,呼吸勻淨綿長,蜷縮在乾草堆裡睡得安穩。
劉鐵、劉文、劉武三個少年擠在一旁,眉頭雖還微微蹙著,呼吸卻也漸漸沉了。這是他們自村子被亂兵燒燬後,第一個不用提心吊膽、不用怕被人吃掉的安穩覺。
於林靠在洞口的石壁上,守了大半夜,眼皮早已發沉,卻依舊不敢真的睡死。
他聽著洞內均勻的呼吸聲,望著洞外白茫茫的雪色,心裡五味雜陳。昨夜三個孩子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落進他耳朵裡,扎得人心頭髮酸。
都是亂世裡苦命的娃,耶孃沒了,家沒了,能活下來已是九死一生,如今連求一個安穩落腳之處,都要小心翼翼、拼盡全力證明自己不是累贅。
天剛矇矇亮,劉鐵第一個醒了。
他輕手輕腳爬起來,生怕驚動熟睡的弟弟妹妹,先伸手探了探劉紅和劉曲的額頭,確認不燙了,才長長鬆了口氣。
少年站直身子,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腿腳,目光落在洞口堆著的半捆乾柴上,又看了看山洞地面散落的枯草碎屑,眼底立刻有了主意。
他拿起於木昨天留下的一把小柴刀,輕輕走到洞口,開始把昨晚燒剩下的木炭、柴灰歸攏到一處,又把洞口吹進來的積雪一點點掃出去。動作輕緩,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劉文和劉武也相繼醒了,看到劉鐵在忙活,兩人二話不說,也跟著蹲下身幫忙。
一個撿碎石,一個理乾草,三個半大孩子安安靜靜地收拾山洞,沒有一句抱怨,沒有一聲偷懶。
等山洞裡裡外外收拾得乾淨利落,地面乾爽,柴火碼得整整齊齊,天邊已經大亮。
劉紅和劉曲也揉著眼睛醒了,小丫頭劉紅看到山洞變得乾乾淨淨,眼睛一亮,小聲道:“哥,山洞好乾淨呀。”
劉鐵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溫和:“以後我們每天都把這裡收拾乾淨,住著舒服,於大叔他們也會更喜歡我們。”
“嗯!” 劉紅用力點頭,小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
沒過多久,洞口就傳來腳步聲,於木提著一布袋窩頭、一罐熱粥,於大富揹著一捆乾柴走了進來。
一進洞,兩人就愣住了。
不過一夜功夫,原本簡陋雜亂的廢棄山洞,竟變得乾乾淨淨。地面掃得一塵不染,柴禾堆得方方正正,火堆旁的炭灰歸攏得整整齊齊,連孩子們睡覺的乾草鋪都拍得鬆軟平整,疊放得規規矩矩。
五個孩子站成一排,規規矩矩地彎腰行禮,聲音整齊又恭敬:“於大叔早!於大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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