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彎腰,悄悄摸出兩塊奶糖塞進何白蓮手心,湊在她耳邊細聲細氣。
“白蓮,待會兒懂事點,你爸爸心疼咱們,可你姑姑脾氣硬,咱們娘倆以後想好好過日子,就得機靈點,別讓她壓一頭。”
六歲的孩子聽不懂太深的算計,卻最是記仇。
她對何雨水這個姑姑意見可大了,之前聽王秀荷唸叨了好多回,說何雨水這個賠錢貨把家裡的好東西都拿光了,還不肯分給自己親哥哥,真是個白眼狼什麼的。
如今又見自己繼母受了委屈、從那麼一個張揚的人變得這麼溫順可憐,心底更是對何雨水積攢了滿滿怨氣。
媽媽可是說了,只要乖乖聽她話,以後就會把自己當親閨女一樣疼,比喜歡賈當和賈槐花還多,會給她買好看的裙子,給她紮好看的麻花辮!
得了媽媽的默許和甜頭,何白蓮瞬間揚起小臉,方才還乖乖巧巧的模樣瞬間變臉。
她猛地抬頭,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死死瞪著進門的何雨水,小臉繃得緊緊的,眉頭皺成一團,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敵意,活脫脫一副被慣壞的熊孩子模樣。
不等大人說話,何白蓮就叉著細細的小腰,對著何雨水橫眉豎眼,奶聲奶氣卻戾氣十足地哼了一聲。
“哼!壞姑姑!”
院裡眾人一愣。
何白蓮得寸進尺,往前邁了兩步,擋在堂屋門口,死死堵著路,就是不讓何雨水進屋。
她小手胡亂揮著,故意耍著小孩子的無賴脾氣,嘴裡不停嘟囔。
“這是我爸爸的家,是我和我媽媽的家!你別進來!不許你吃我媽媽燜的紅薯!都是我爸爸和我媽媽的,就不給你吃!你個白眼狼!大壞蛋!”
不僅如此,她還故意抬腳,小小的靴子狠狠蹭過何雨水腳邊的地面,揚起一地細碎塵土,擺明了就是故意搗亂、膈應人。
十足的熊孩子做派,任性、蠻橫、不懂規矩,被縱容得肆無忌憚。
一旁的秦淮如見狀,非但不呵斥管教,反而假意輕拉了一下孩子,嘴上軟綿綿地勸說著。
“白蓮不許胡鬧,怎麼能這麼跟姑姑說話呢?快給姑姑道歉。”
可她的手上力道極輕,根本沒有半分拉扯的意思,眼神里還帶著隱晦的縱容,默默鼓勵著何白蓮的小動作。
加油啊白蓮!上啊!繼續啊!衝啊白蓮,做我最好的嘴替吧!!!
她就是要藉著小孩子不懂事的由頭,處處給何雨水添堵。
小孩子任性胡鬧,旁人只會說孩子年紀小不懂事,誰也怪不到大人頭上,更牽扯不到她秦淮如一個繼母身上。
畢竟自己又不是何白蓮的親媽,何白蓮鬧騰關她屁事?
既能膈應何雨水,打壓何雨水在家裡的氣勢,又能凸顯自己溫柔賢惠、教孩無錯的模樣,一舉多得。
何雨柱看著女兒孩子氣的模樣,只當是小孩子鬧脾氣,非但不生氣,反而笑著打圓場。
“這孩子被爸媽寵壞了,剛回來就調皮,雨水你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待會我讓爸媽收拾她,行了,白蓮,快讓開讓你姑姑進來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