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兩,不要就算了,北直隸那邊還等著收人呢。荷蘭商人冷冷重複,語氣極為不耐煩。
賣!賣!五兩就五兩!人販子急忙拉住轉身欲走的商人。
就在這時,少年和他母親被推搡著來到佇列前,荷蘭商人瞥了一眼瘦弱的少年,皺起眉頭:這個太小了,幹不了活。
清軍佐領一把扯過少年:別看瘦,勁兒大著呢!三兩,只要三兩銀子!
少年驚恐地往後縮,母親死死護住兒子:大人,求求您,放過孩子吧...
清軍佐領一腳踹開婦人,滾開!三兩,要不要?
荷蘭商人猶豫片刻,終於點頭:裝船。
夕陽西下,滿載的商船緩緩駛離港口,甲板上擠滿了面色慘白的人們,有人低聲啜泣,有人茫然地望著漸漸遠去的故土。
少年扒在船舷上,看著岸上母親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暮色中。
登州知府衙門裡,師爺正在油燈下撥弄算盤:今日發賣壯丁三百,得銀一千五百兩,可購紅衣大炮兩門。
知府滿意地捋著鬍鬚:這些流民留在境內也是禍患,不如賣了乾淨,記得把賬做平一些,別讓朝廷那邊看出破綻。
大人放心,我都記在剿匪開支裡了。師爺摸了摸懷裡的銀子,諂媚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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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業二年正月十六,南京紫禁城的紅牆黃瓦,還覆著一層薄雪,武英殿內卻已是劍拔弩張。
李嗣炎端坐蟠龍寶座,手中那份來自羅網督主劉離的急報,被攥得發皺。
——砰!!
他將急報重重拍在御案上,聲音低沉得駭人:諸位愛卿都看看吧,北虜與紅毛夷人勾結,竟將我漢家子民當作牲畜販賣!
很快太監將急報,在重臣間傳遞,每經一人,殿內氣氛便重一分。
當急報送至兵部左侍郎,張煌言手中時,這位素來沉穩的老臣拍案而起:豈有此理!北虜這是要斷我華夏根基!
天策鎮總兵賀如龍列步而出,單膝跪地率先請命:北伐!王上!必須立即北伐!
曜武鎮王得功、武威鎮李定國、曹變蛟等將領紛紛附和,殿內頓時殺氣瀰漫。
就在群情激憤之際,戶部右侍郎龐雨顫巍巍出列,擦拭著額角的冷汗:王上,臣有要事奏報,自去歲十月起,暹羅、安南等南海諸國糧價飛漲,有些地方甚至無糧可買。
經稽稅司徹查,這些糧食均被夷商大量收購,必是用來供養那些被販的壯丁。
新任吏部尚書房玄德聞言,持笏的手微微發抖,怒聲道:此乃絕戶之計!北虜這是要抽乾我漢人血脈啊!
李嗣炎緩緩起身,玄衣纁裳上的十二章紋,在燭火間流轉:北伐事關國運需從長計議,但眼前惡行,一刻不容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