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意見都有道理,也都有極大的風險。
拖延?唐人顯然不會無限期等下去,嫁禍?操作稍有差池,便是立刻開戰的罪名。
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小國在大國博弈的夾縫中,選擇餘地實在太小。
就在此時,殿外又有加急軍報傳到。
信使滿身塵土,幾乎是爬進殿內:“王上!屍耐港急報!唐軍……唐軍一名官兵,在港內失蹤了!”
“什麼?!”殿上眾人皆驚。
信使喘著氣道:“就在今日午後,一隊唐軍官兵照例登岸,在港區集市‘採買’。
據我方暗中監視的差役回報,他們大約有十二三人,行為與往日無異,挑剔喧譁,後分散活動,約定酉時初刻在碼頭牌坊下集合。
至酉時二刻,其他人都已返回,唯有一名叫‘王水生’的伍長未歸。
唐軍帶隊哨官當即向我港守衙門要人,聲稱其士卒在我港內走失,必是遭了歹人毒手,要求立刻關閉各處城門、巷口,由他們派兵入城搜查!”
殿內一片死寂,這藉口……來得如此直白致命。
“港守如何應對?”制蓬峨聲音乾澀。
“港守大人以天色已晚、恐生混亂為由,婉拒了唐軍即刻入城搜查的要求,承諾加派所有人手全力搜尋,並嚴查今日出入港口的可疑人等。
但唐軍那位姓謝的游擊不依不饒,限定明日辰時之前必須交人,否則……便視我方故意藏匿、戕害大唐將士,將自行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確保士卒安全!”
自行採取一切必要措施——這幾乎就是最後通牒。
樞密使跋摩臉色鐵青:“這是赤裸裸的構陷!那名士卒說不定早就偷偷溜回船上,或者乾脆藏在某處,就等我們交不出人!”
毗羅則想到更深一層:“即便我們僥倖在明日辰時前,於某個角落找到那個‘王水生’,無論他是死是活,唐人都可以說他是被我們脅迫,傷害後丟棄的。
若找到的是屍體,那更是鐵證如山。
他們根本不在乎人是不是真的丟了,他們在乎的是我們‘不給進城’,或者‘交不出人’這個結果!”
制蓬峨閉眼再睜開時,疲憊中閃過決斷:“告訴屍耐港,准許唐軍明日辰時,派一隊不超過五十人的兵卒,由我方官吏陪同,入城搜尋失蹤水卒。
範圍僅限於港區主要街巷,不得闖入官署、軍營、寺廟及民宅內室。
同時,新州派出的使團加快行程,帶上禮物去見那位鄭提督,言辭務必恭順,解釋我方絕無他意,全力配合搜尋,望其約束部下,勿使事態擴大。”
這是一個折中,又充滿無奈的回應。
允許有限度的搜查,是試圖堵住唐人“拒不配合”的口實。
但誰都知道,五十個唐軍進入城內會發生什麼,不完全取決於占城的約束。
屍耐港方面接到王命時,已是深夜。
港守一邊佈置人手藏匿可能“礙眼”的物資,一邊嚴令所有軍卒差役:明日務必忍耐,無論唐軍如何挑釁,絕不可先動手。
但他們都低估了鄭森的決心,也低估了那名“失蹤”水卒王水生。
。是前之他到找人城占在至,了”蹤失“的真是生水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