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起兵兩萬我是五省總督》第510章 西伯利亞的血色商隊(2)

作者:愛做飯的羅蘭·5個月前

零下三十度的寒風如刀,刮過他們襤褸的衣衫——那甚至稱不上衣衫,只是些破麻布和獸皮的拼湊。

許多人的腳已經凍傷潰爛,每走一步就在雪地上拖出暗紅的血痕,很快又被後面的人踩成冰渣。

“達瓦里希!挺住!過了江……至少能活著!”一個獨眼沙俄漢子嘶吼,他的左眼眶是個結冰的黑洞,右眼卻燃著不屈的光。

“啪!”

牛皮鞭抽在他背上,破棉襖綻開,血珠剛滲出就凍成紅冰。

“閉嘴!羅剎豬!”揮鞭的是個蒙古漢子,面龐被寒風割出深紋,卻穿著改良的滿洲棉甲——胸前後心鑲著鐵片,腰間左掛哥薩克式恰西克馬刀。

右別兩把燧發短銃,這是北清“新八旗”的標準裝束,不倫不類卻實用致命。

這支押送部隊八百騎,前、中、後三隊分明。

他們大多是蒙古人,“歸化哥薩克”的混編——所謂歸化,不過是刀架脖子上選了活路。

裝備雜亂得像雜貨鋪。有人持滿洲反曲弓,箭囊插著鵰翎箭,有人背老式火繩槍,槍管鏽跡斑斑。

卻有約百人的精銳,鞍旁掛著做工粗糙的燧發短銃,槍柄上隱約可見北清工部烙印——這都是當地沙俄匠人和漢人匠人打造,價比黃金。

隊伍中部,四十八輛重型雪橇車如移動堡壘,車體用整根落葉松木打造,外包一寸厚的鐵皮,再覆雙層熟牛皮。

車窗鑲的是昂貴的琉璃片——從大唐商隊手中以三十張黑貂皮,換一片的奢侈品。

拉車的是西伯利亞馬和馴鹿混編,每輛車需八頭牲畜,在凍土上壓出深轍。

第三輛雪橇車內,銅炭盆燒得正旺,銀絲炭無煙無味。

禮部左侍郎陳名夏,放下手中的《春秋公羊傳》,指節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

五十七歲的他面龐清瘦,蓄著精心修剪的山羊鬚,每一根都透著文人的執拗。

身上紫貂皮大氅價值連城,內裡卻是正統的漢家文官常服——青色右衽,方巾儒帶。

這是他的堅持,也是他身份的宣示,哪怕身在北清為臣,骨子裡仍是漢家士大夫。

“陳大人,雅克薩驛站還有八十里。”對面坐著的是戶部郎中寧弘業,三十四歲,寧完我之孫。

寧完我三年前病逝於託博爾斯克,臨終前拉著孫子的手說:“記住,如果有一天迴歸中土,不要表露身份,切記!”

陳名夏沒應聲,目光透過琉璃窗,窗外掠過一隊騎兵,二十餘騎,人人精悍。

領頭的是個年輕將領,約莫二十七八,面容冷峻。

他披著罕見的白熊皮大氅,鞍旁掛兩杆燧發短銃,馬鞍後橫一柄超長的雙手馬刀——刀柄鑲紅寶石,這是哥薩克大首領伊萬·卡爾洛維奇贈予的禮物。

“是蘇察哈爾。”寧弘業低聲道。

“烏爾袞都統的義子,去年攻託博爾斯克,他率三百死士先登,親手斬了十七個羅剎軍官,被攝政王賜號‘巴圖魯’。”

陳名夏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厭惡,旋即隱去。

他知道,這整支使團表面奉“大清國皇帝福臨”之命,南下“修好朝貢”,但實則暗流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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