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時分,萬籟俱寂。
出羽守信綱憑藉對御所地形,和守衛換防的熟悉,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方圓及其兩名隨員,透過那條塵封已久的“鬼門”密道,帶入了御所深處。
藏進了溫明殿旁,一間堆滿舊典籍的密室。
“請貴使在此稍候,切勿出聲,陛下已安排妥當,明夜便送貴使出城。”信綱低聲道,額角有細汗。
方圓依舊從容,甚至打量了一下,這間佈滿灰塵的密室,點了點頭:“有勞將軍。請轉告國王陛下,其善意,本使會如實稟報秦王殿下。”
信綱匆匆離去,密室門被輕輕掩上,只留一盞昏暗油燈。
然而,就在信綱離開不到半個時辰,御所內突然火光四起,喊殺聲、兵刃交擊聲、慘叫聲驟然打破寧靜!
“清君側!誅國賊!”
“保護陛下!拿下通唐逆臣!”
薩摩、長州、土佐、肥前等藩的武士,在內應的配合下,猝然發難!
他們兵分多路,一部分直撲公卿聚居的殿舍,一部分衝向中小藩主,在御所內的臨時住所。
而最精銳的一隊,在島津光久親自率領下,直闖清涼殿與紫宸殿區域控制天皇,並搜尋藏匿起來的唐使!
“不好!”密室內的方圓透過狹窄的氣窗,看到外面閃動的火光和奔跑的人影,臉色微微一凝。
兩名年輕隨員也緊張起來,手按住了腰間暗藏的短刃。
“莫慌。”“他們未必知道此處。”方圓低聲道,眼神銳利地掃視密室。
但他話音未落,密集的腳步聲,便朝著溫明殿方向而來!
“搜!每一間屋子都不能放過!唐使肯定被藏起來了!”粗暴的呼喝聲近在咫尺。
…………
清涼殿內,靈元天皇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跌坐在地。
島津光久全身甲冑,手持血淋淋的太刀,大踏步闖入,身後跟著凶神惡煞的薩摩武士,殿內寥寥幾名內侍早已嚇得癱軟。
“陛下受驚了!”島津光久嘴上說著,卻毫無敬意,目如鷹隼掃視殿內。
“臣下,聽說有奸佞欲挾持陛下,私通唐寇,所以臣等特來護駕!請陛下移駕紫宸殿,以策安全!”
說罷,不由分說使了個眼色,兩名武士上前,幾乎是半強迫地將靈元天皇,從地上架起。
“島津!你……你大膽!這是逼宮!是謀逆!”靈元天皇又驚又怒,掙扎著喊道。
“謀逆?”
島津光久冷笑,直接攤牌道:“謀逆的是那些想將陛下,和整個日本賣給唐寇的軟骨頭!
臣等,才是真正的忠君愛國!陛下,請吧!”他根本不給天皇再說話的機會,武士們強行簇擁著天皇向外走去。
沿途,靈元天皇看到了,讓他血液幾乎凍結的一幕,幾名平日裡主張謹慎向他,表示過不願死戰的公卿家老,倒斃在廊下,鮮血染紅了精美的幔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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